第12章(第2/3页)



    季凭栏无法,只得在沈鱼的纸上写一遍,再授其意。握着沈鱼的手写一遍,沈鱼再独自写一遍。

    极其消耗时间。

    如此反复,沈鱼学了几个字,季凭栏书信也才写到一半,墨迹都变得干涸,信尾是迟迟未落笔滴下的墨点。

    天色早就变得暗沉,屋外徒留风声簌簌拍打木窗,屋内寒意甚重,连握着笔的手都变得有些僵硬,只余交握时留下的浅淡体温。

    季凭栏去楼下唤小二过来添了几桶热水,又推着沈鱼去洗漱。

    沈鱼一听有热水,干脆利落撂笔去玩水,打算洗洗被字词浸泡的浅薄书卷气。

    季凭栏失笑,重新拾笔将其余书信补充完整,再封存好,等着明日托人送去。

    一切整理好,季凭栏终于得以休息,浸泡在热水里放松身心,手边还摆了壶陵水特有的酒酿。

    无比惬意。

    整理干净,熄了烛火,棉被身上盖,阵阵暖意笼罩其身,昏昏欲睡之际,门扉被轻轻推开。

    木门发出细微吱呀声,隐在呼风声中,也没吵醒季凭栏,人影探头探脑,侧着耳朵听动静,似乎没反应,弓着腰钻进了门。

    人影凭借记忆轻手轻脚摸到床边,呼吸都放轻,生怕惊醒榻上人。

    指尖寸寸往被里钻,碰到季凭栏安稳搁置在身侧的胳膊,又在被褥底下探了探余位大小,掌心贴在身上比了比,似乎足够。

    再度掀起被褥,脱了鞋袜就往里钻,没敢挨得太近,只是胳膊贴着胳膊。

    热意传递,确切感知到人就在身侧,一下安心不少,阖着眼眸将将要睡去,又被覆脸颊上的手给摸清醒。

    “……沈鱼?”

    黑暗中响起季凭栏困倦疑惑又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

    第14章 老鱼

    沈鱼僵着身子,脑袋缩在厚软被褥里,额角抵着季凭栏肩头不肯挪,覆在脸颊上的手还在不断游走,触摸到沈鱼紧闭的双眸,以及抿起柔软温热的唇面。

    指下动作立刻止住,收了回去。

    “沈鱼。”季凭栏再次叫了一声,嗓音沉沉,却没掀开被子。

    远处桌台上最后一烛微弱火光跃动,燃至尾端,将要熄灭。

    半晌,沈鱼才探出半张脸,脸颊是被闷出的红晕,下垂眼尾尽显无辜,这么自下而上望着,将手背贴上季凭栏的指尖。

    指下触及冰凉一片。

    奇怪,躺也躺进来了,怎得还捂不热。

    季凭栏还没反应过来,沈鱼就再度垂下脑袋,也不吭声,窸窸窣窣要往外爬,动作极缓。

    半个身子还未挪出被窝,季凭栏闭闭眼,妥协般叹声,又往里处躺,身前空出好大一块余位,不必丈量,再容下两个沈鱼也是绰绰有余的。

    天字号房的含金量。

    沈鱼也不得寸进尺,再度躺回被窝,距离季凭栏足有半掌,就这么平躺着,原本挂在床沿的双手也收拢进被窝覆于身前。

    大有两耳不闻窗外风,双眼不瞧季凭栏的姿态。

    季凭栏揉揉额角,自然不能真将沈鱼赶出去,一双手躺得冰冷,也不知是不是一人暖不热被窝才来爬自己的榻。

    他再度伸指,搭上沈鱼的手背,只消这么片刻,就已经变得温热。

    季凭栏缓了神色,正身躺下稍稍挨近了一些,将半掌距离缩成一指。

    “……你还小。”季凭栏清嗓,以一个年长者的身份开口道,“男男授受不亲。”

    此朝并不流行好男风,只是踏遍江湖四海,见的便多了。

    马车上还能解释是担忧自己受寒,钻过来用绒毯盖住二人,以此取暖。

    回想起曾见识过的情形,他皱皱眉,又撇去多余杂念,开始反思。沈鱼才多大?在遇到自己之前还跪行街口乞讨,哪儿懂得这些。

    小孩冷了要取暖,如此浅显的道理,想到何处去了。

    季凭栏默默在心里唾弃自己。

    还小,授受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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