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不过是逮了只野狐狸取乐。小东西性子烈得很,见我就龇牙。”

    “为兄最近也得了一只,毛色倒是稀罕。”

    林温珏截住话头,又挑了块玫瑰酥:“大哥的狐狸定然温顺。不像我那只,非得用金线捆着爪子,才肯乖乖趴在膝头。”

    说这话时,自己先摇头失笑。什么金线捆爪,他那大理寺的小狐狸,就是越纵着越要挠人,才最有趣。

    茶盘转眼间空了大半。

    侍立一旁的丫鬟刚要上前添换,林温珩抬手止住:“且慢。”

    他目光温和地转向二弟,“贪嘴伤身,这些甜腻之物浅尝辄止便好。待会儿记得去给爹娘问个安,莫要又让父亲差人来寻。”

    林温珏漫笑出声,将咬剩的半块点心掷回盘中:“大哥每早三碗苦药吊着精气神的人,倒管起我多吃两块点心了。是怕我把府里的粮仓给吃空,还是怕我把您的俸禄都败光了?”

    话音未落,霍然起身。

    他大摇大摆地摔开墨漆竹帘,高声道:“赵郎中前儿孝敬我两支老山参,明儿就让厨房炖了给大哥补身子,省得您整日盯着我的点心盘子。”

    候在廊下的小厮连忙提起宫灯,准备引路:“二公子可是要去给老爷请安?”

    林温珏懒得抬眼:“怎么,我爹是今儿要咽气了,非得赶着去磕这个头?”

    又拔高声调,冲着屋内喊道,“老头子缺的是我的晨昏定省吗?他缺的是个能续香火的胖孙子!这份光宗耀祖的重任啊,还是交给我的好兄长最合适。咱们林大宰相总不会连播种这点小事都办不妥吧?”

    林府下人皆知二公子是位活祖宗,比不得大公子待下温言细语,不敢上前劝说。

    一行人屏息垂首,远远跟在林温珏后头,眼瞧着那一袭桃红锦袍穿过花径,往临水小轩去了。

    晃回自个屋里,林温珏眉宇间拧起一丝烦躁。

    胸口翻腾的不是怒火,而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林温珩与他同母,却是娘亲改嫁前带来的儿子,与林家并无血缘。

    这样一个外人,处处压他这个正牌公子一头。朝堂上运筹帷幄,诗文中才情横溢。

    而他?圣贤书翻不过几页就昏昏欲睡,策论写得夫子扶额叹息,骑射场上更是箭箭脱靶,偶尔中的,还是因靶子大得晃眼。

    那又如何?

    他偏就不爱刻板规矩与教条。

    他爱的是画船笙歌、酒肆醉卧,是纵马长街时路人惊羡目光,是赌坊摇得震天响的骰盅。

    既然做不得端方君子,便做这金陵城最恣意的纨绔。横竖林家有林温珩撑着门楣,他乐得逍遥。

    只是偶尔,在无人处,他也会盯着自己那双连弓弦都拉不稳的手,冷笑一声。

    第7章 诡缘妙契遇天子

    今日大理寺的碎嘴子又凑在一块嚼蛆,掰扯两档子破事。

    头一桩,昨夜一把大火烧到天光彻亮,孙中尉蜷在瓦砾堆里,成了只烤糊的虾米。

    大家都道是他想借梅家染指治涝的肥差,才遭来横祸。

    第二桩,柳主簿前脚入狱,后脚脱身。

    精瘦主薄呷一口酽茶,阴阴笑道:“列位都来猜猜,这柳宿明是如何从大牢里爬出来的?”

    四下里立时丢了纸笔,十数双眼睛扎了过来。内中有个促狭的咂嘴道:“莫非是让人睡通了门路,才换的命?”

    那主簿啐出半片茶沫子,拿袖子一抹嘴,嗤道:“哼!他倒有造化,攀了上林府二公子。那一位也不知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衙门里上下使银子打点不说,还亲自去刑部大牢,把他当个心肝肉似的捧出来。昨日偏叫我撞见——”

    说到此处,他故意一顿,拿眼扫过众人,见个个伸颈瞪目,方续道:“就在刑部偏厅的案桌上,林二爷把他录刂得白羊似的,两条白腿子吊在案边乱蹬,底下淋淋漓漓地淌着白浆。再瞅一眼那对皮鼓蛋儿,啧啧,扇上去的红指头印子还没消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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