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谋害朕的臣子?”

    柳情默念,不是我,不是我,孙府着火的那会儿,我还在刑部蹲大牢。

    他净了手,取过银镊,挑开焦皮下翻卷的皮肉。前胸创口边缘粗糙,显是厚背砍刀所伤。这般狠辣利落的手法,与梅德命案如出一辙。

    他翻过尸身,忽触到截断骨,忙用镊子夹出半片染血的剑尖——果然!前胸刀伤仅入肉三四分,真正的致命伤却在后背。这柄细剑贯胸而出,连脊骨都刺穿了。

    两道伤口方向相逆,深浅不一,手法迥异。柳情眉头紧锁:孙中尉乃当朝猛将,武艺超群,朝野中能一剑取他性命者,屈指可数。莫非行凶者有两人?

    李嗣宁忽道:“柳卿可瞧出什么端倪?”

    尸首都烧成焦炭了,他又不是神仙,难不成还能让死人开口指认凶手?况且,孙中尉这厮死有余辜。

    他不知如何搪塞过去,索性指尖虚点太阳穴,身子软软向后栽去。

    “啧,这般体弱?”李嗣宁手臂一伸,稳稳扣住他的腰身。

    柳情只管紧闭双眼,任由自己瘫在对方臂弯里,呼吸轻缓而绵长。

    这装晕本事他练得炉火纯青。当年为躲小舅的武艺考校,他没少装死耍赖。

    虽说小舅火眼金睛,十回有八回能识破他的把戏,却也从不当面拆穿。只是曲起手指,照着他脑门就是一个脆生生的脑瓜崩,弹得他龇牙咧嘴也只能继续装下去。有时实在绷不住了,睫毛一颤,被小舅逮个正着,又添个响亮的脑瓜崩。

    第13章 御前惊梦擢司直

    现在睁眼是欺君,继续装死是渎职……

    柳情脑中急转,盘算着如何脱罪。

    啊——有了……

    半个时辰后,半醒半梦的他悠悠睁眼:“臣、臣不怕!只要能替陛下分忧。别说是验尸,就是再腌臜的差事,微臣也……”

    话到一半,偏头干呕起来。

    李嗣宁龙颜大悦:“爱卿这是有喜了?”

    有喜?有喜个鬼啊!

    他一个大老爷们,肚子里要是能揣崽,皇帝这龙椅是不是也该换人坐了。

    柳情不敢显露半分,待恶心稍缓,立刻挤出个惨兮兮的笑容。

    “陛下说笑了,微臣这是被尸气冲着了。托陛下龙威庇佑,臣已经好多了。

    李嗣宁的龙爪往他肩头一搭:“够了,爱卿的忠心,朕都明白。你方才昏睡时,可是说了不少掏心窝子的话。”

    柳情作势病弱的身子僵住,连装出来的虚喘都噎在了喉间。惶然四顾,龙涎香丝丝缕缕钻进鼻端。眼前一溜十二扇点翠屏风列着,这哪里是孙府,分明被狗皇帝拐到他的御书房来了。

    可怜他睡得死沉,连什么时候被真龙天子挪了窝都浑然不觉。

    再一想孙府那些个摆件,跟这一比简直成了小孩捏的泥巴玩意。

    都奢靡至此,坐龙椅的这位还跟他哭穷。这不就跟揣着空金碗要饭一个德性?

    柳情犹自眼热这满堂富贵,耳畔一声轻咳。

    李嗣宁贴在身后,捏着他一绺头发,在指间捻来搓去:“柳爱卿在梦里骂得痛快啊——说朕抠门如铁公鸡,治国如过家家,还嚼舌根说朕至今不立后妃,是因为龙*根不济。柳宿明啊柳宿明,朕的清誉都让你在梦里糟践光了。”

    柳情哀嚎:啊,臣……臣有这泼天的胆子?

    完了完了,这下要带着全家老小去阎王殿报到了。早知道就该拿针线把嘴缝死再睡。

    “微臣冤枉。微臣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龙体有半分不敬。”

    李嗣宁收回把弄他乌发的手,指尖意犹未尽地摩挲着:“哦?那朕方才听到的话是狗叫?”

    “陛、陛下明鉴…….定是微臣梦中魇着了,被邪祟附体,才会胡言乱语……”

    “嗯?这邪祟还挺会挑时候,专拣你昏睡时上身。”

    “陛、陛下息怒!那邪祟定是自知敌不过真龙之气,才挑微臣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