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3/3页)

    李嗣宁从榻上惊坐而起,右臂还高举在空中,捏着个空拳。

    侍立在侧的太监本倚着熏笼打盹,被这动静惊得大汗淋漓,用袖子去揩自己煞白的脸:“陛、陛下可是魇着了?老奴这就传太医……”

    李嗣宁抬手呵住:“不必。备轿,朕要出宫。”

    李嗣宁撩开柳宅的帘子时,连个应门小厮都没有。廊吓画眉鸟见着生人进来,不过扑棱两下翅膀,又低头去啄笼底零星的谷粒。

    再往里踱几步,就瞧见柳情蜷在里间的竹榻,脸上倒盖着本诗集,睡得正酣。

    他上身只勒了件灰蓝纱抱腹,颈后两根细带子早散了活扣,软塌塌地搭在那圆润肩头。

    下边单穿着条麻布短裤,将两截白生生的腿子晾在日头里。

    这身行头算不上富贵,全仗里头裹着段雪白皮肉,才不显寒酸。

    李嗣宁拖过绣墩,挨着竹榻坐下,抓起脚边的蒲扇,学着幼时母后哄睡的架势,给柳情轻轻打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