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3页)

然颔首,眼神无辜又诚恳:“不然呢?还是说大人您金贵无比,非得用那等鸳鸯戏水、并蒂莲开的肚兜料子裹着,才肯舒坦?”

    陆酌之喉头发哽。那件裹过柳情胸前细肉的贴身小衣,正缠在自己背上,紧挨着皮肉,甚至隐隐渗出那人身上的温香。

    他忍不住往背后一摸,触手干爽清凉,眉头顿时拧得死紧:“你……还替我擦了身子?”

    “陆大人这是审贼呢?我自然一处都没落下,全擦个干净。”

    陆酌之浑身骨头都要崩裂开来。他疑心柳情早将那羞处尺寸都丈量清楚了,暗恨道:既教他看尽摸遍,往后他怕不是要和旁人一样,拿自己“本钱雄厚”的闲话佐酒下饭?

    愈想愈是羞愤。两个大男人,难道他还能逼着对方负责不成?

    再瞅见柳情那薄情眉眼,分明是吃干抹净就翻脸的风流美人胚,他心头的火苗哧地熄了,只剩把干寂的冷灰。

    此时,柳情已整好衣衫,然未着林宰相那件氅衣,将其叠得方正,搁在一旁。

    陆酌之见他如此珍重那件氅衣,更加心寒,移开视线道:“本官饿了。”

    柳情朝火堆斜斜一瞥,几块焦黄的薯块滋滋冒着油星,甜香混着柴火气,勾出缕缕白烟。

    “土里现刨的薯块,已在炭火上烤着了。委屈陆大人与我在这荒郊野岭,共用些粗粮野味了。”

    陆酌之瞧也不瞧,淡淡道:“自己手艺不精,就别怪食材粗陋。这薯块还要烤多久?”

    柳情拨了拨炭火,轻叹:“早知该切成细丝,这样粗长的条块,熟起来确实慢些。”

    陆酌之本就忧心柳情嫌他,如今又听那句“粗长的条块熟得慢”,心下更觉字字都在影射自己那处粗笨碍事、不得要领。

    这一念想得他脊背绷紧,连带伤口都撕扯着疼起来。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疼。疼到极致,也不敢呼痛出声,只从齿缝里艰难地吸着丝丝凉气,在柳情面前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从容模样。

    柳情浑不知他肚里弯弯绕绕的心思,只管吹凉烤薯,掰开道:“算不得美味,勉强也能入口。陆大人还不过来?难道还要下官喂到嘴边?”

    陆酌之咽下一口,觉得口感粗粝,但默默用了好些,才搁下手中薯块,抬眼问道:“你在家中也常掌勺?”

    “可不是嘛。家父在县衙当差,白日不着家。底下几个小的饿起来能把房顶掀了,可不就得我这个长兄围着锅台转。”

    “你娘亲呢?”

    “我是养爹从官道边捡来的。他老人家光棍一条,这辈子连姑娘家的手都没牵过。”

    “你的亲生爹娘呢?”

    “养爹说捡到我的那年正值北方闹旱患,饿殍遍野,树皮草根都成了救命粮。我知道,他们实在是没法子了,才不是存心不要我的。”

    “你不曾想过寻他们么?”

    柳情望着篝火出神:“若我生得似娘亲便好了。这般,纵使人海茫茫,我也能一眼认出她的模样。”

    陆酌之浑不觉自己这刨根问底的架势,像是要给人说媒拉纤,张了张嘴,又要追问。

    柳情眼底已浮起疑云。

    哼,陆酌之能把他这断袖的癖好记在心上,便算是菩萨显灵了。

    要是还指望他做媒给自己说个翩翩郎君?趁早歇了这心思!

    那木头桩子引荐的人物,若是五官不颠倒,四肢不歪斜,他柳宿明都该念一声阿弥陀佛喽!

    他寻个由头,直起身来:“还剩些薯块,大人且慢慢用。下官实在乏了,先去歇会儿。这荒山夜里虽无猛兽,但路径难辨。咱们明日天亮再下山罢。”

    “不过同我说几句话,你就犯困了?”

    “大人酣睡了一日,下官可是眼都没合地给你守夜。现在该换大人守着我歇息了。”

    “要偷懒便快去。本官守夜的眼力未必比你差。”

    陆酌之守着火堆同煨在里面的薯块,还是觉得山野食物粗糙刮喉,远远比不得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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