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2/3页)

头上。

    “我说这几日怎么找不到你,合着是躲在这儿,当起缩头乌龟啊。”

    林温珏一个激灵,嘿嘿傻笑起来:“你那旧相好千里送上门来,你自然春风得意。哪像我……”

    六王爷气笑了,抬脚踢开个挡路的空酒壶,挨着他坐下:“瞧你这点出息。金陵城里俊俏公子一抓一大把,你偏抱着根捞不着的骨头淌哈喇子?”

    “你懂什么,那些粉头小倌,哪个比得上我的好情儿半根手指头……”

    噗地一声,六王爷把嚼得没味的腌梅子吐在地上:“是是是,你的柳宿明是天仙下凡。可人家龙床上滚得,你大哥榻上睡得,你这冤大头却连口汤都捞不着。”

    林温珏双手撑住桌沿,晃起身来,醉乎乎道:“老六,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六王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面“哈”地一声,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越笑越响,越笑越癫,直笑得前仰后合,才猛地收住,然后伸出一双大手,狠狠搡开林温珏。

    林温珏烂泥般瘫软下去,彻底醉死。

    六王爷拿脚尖戳了戳他,又用靴底在他肩头一压,最后踹上一脚。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也配喜欢他?”

    第57章 月夜河上生死劫

    柳情与六王爷闹得不痛快,心头堵着气,可一想到林温珩还在浮州那凶险地界,那点子意气就烟消云散了。

    莫说是去见拓跋野那个蛮子,便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他也要去闯一闯。

    皇帝派来的人盯得紧,他借着府中仆役采买的由头,从角门混出,又在街巷间几番折转,才甩脱尾巴,摸到了这约定好的僻静河畔。

    河水悠悠,荡着一叶小船。船头挂着两只绢花灯笼,在水面上晕开两团昏黄的光。

    柳情四下望了望,见并无旁人,头戴面纱,提衣上船。

    那一身皎朗气度,几乎要与这满河的澹澹烟融为一体。

    上一次登船,还是被林温珏半哄半逼上去的。听说他已被林老太爷打发去城外别院关禁闭,美其名曰“磨磨炮仗性子”。

    也好,自己耳根清净,是普天同庆的一大喜事啊。

    正游神间,船身猛地一晃。

    他是个实打实的旱鸭子,顿觉两腿发软,死死抓住船板。

    邻船上,拓跋野正优哉游哉地品茶。既然这位柳大人有本事偷他的人,那就让他在水里好好清醒。

    他摆摆手,船夫会意,又是一个猛烈摆橹。

    “柳大人可要站稳了,”拓跋野隔着一片粼粼水光水,送来一句带刺的关怀,“这河面比岸上风浪急,你可别一个不小心,栽下去喂鱼了。”

    柳情惊魂未定,一听这话,反倒气乐了,扒着门框,骂了回去:“呸!想让本官替你到御前说好话?做你的春秋大梦去。拿林温珩的消息威胁我?告诉你,不好使!”

    “世子爷若真有诚意,不如爽快些,把你们边国那水草丰美的牧场、良田,打个包,统统割让过来。”

    “到时候,甭说娶一个六王爷,您就是想娶七个八个,我们陛下都得敲锣打鼓、八抬大轿,给您一一抬进洞房。”

    世子爷本就黢黑的脸色,此刻更是黑中透亮,成了一块烧糊的铁疙瘩。他用边国话,叽里咕噜地骂了一长串话。

    河里的鱼被这冲天怨气惊着,尾巴一甩,四散奔逃开去。

    柳情侧耳听了片刻,语气变得格外体谅:“哎哟,说啥鸟语呢?哦——我知道了。你也就是个空架子世子,割地求和这等大事,你做得了主吗?要不这样,您先回去,跟您家可汗商量商量?看看他老人家,肯不肯点头。

    哦对了,顺带也问问,欠我们皇上的两百匹战马,什么时候能还上呀?可别拖着拖着,拖到明年开春,那马都该下崽子了。”

    拓跋野听到这,怒不可遏,肺都要气炸了。他再也按捺不住,纵身跃上那小船,劈手来扯他面上罩着的轻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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