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第2/3页)

一般。

    唯独常年抱病的丞相大人不同。每回碰面,总要塞给太子些稀罕玩物,或是机关木偶,或是西洋镜匣,而后状似无意地问一句:“柳公子在宫里可还安好?”

    太子携着柳情的手,一径穿廊过庑,沿僻静小路行去了。

    柳情觉着指尖都叫他捏得红了,不由挣了挣,嗔道:“小殿下,您急匆匆的,到底要领我去哪儿?”

    太子手一指前方,眼底透出几分得意:“喏,到了。”

    两名内侍悄立在前,一个打起珠帘,一个侧身护挡,不过眨眼工夫,两人便坐进了帐幔后面。

    此处所在甚是巧妙,恰在灯影暗处,又临着戏台。从内望去,外间宾客百态、台上戏文喧阗,皆一览无余;外人视之,只看得见珠光摇曳,难窥帘后分毫。

    一帮老臣犹在殿中高谈阔论,怎知他们寻苦苦觅的太子正藏在咫尺之遥。

    太子正觉口中乏味,双手发痒,一眼瞥见周寺卿案上摆着盘新进的杏仁酪,趁他背身与人高谈阔论,顺手端了过来。

    不料周寺卿说了几句便住了嘴,太子急中生智,从中拈了两块留下,反手将余下的连盘摁在邻座谢老将军案上。

    周寺卿回席见盘中空空,自己那御赐的甜食摆在老将军手边,当即沉下脸来:“你是何意?”

    谢老将军正专心看戏,忽被质问,一头雾水:“周大人何出此言?”

    “这杏仁酪是御赐之物,将军若要享用,直说便是,何必行此鸡鸣狗盗之事?”

    “周大人是老眼昏花,还是存心诬陷?满殿珍馐当前,本将至于贪图你这口残羹?”

    “呵,人赃并获还要狡辩!莫非这碟子是自己长了腿,主动跑去攀附将军的?”

    二人争执不休,声浪渐高,连丝竹声都压了下去。太子在帘后咬着偷来的糕饼,差点笑呛了气,忙把另一半塞进柳情嘴里,挤着眼睛直指那俩老糊涂。

    坐在上首的李嗣宁暗骂两个老朽不成体统,唤来乐班首领,低声吩咐两句。

    不过片刻,戏台上笙箫转调,奏起《将相和》的段子。正吵得面红耳赤的周、谢二人闻声,抬头对上彼此狰狞面目,霎时醒过神来,双双僵在原地。

    太子眨着杏眼,小声嘀咕:“两个老头方才还吵得恨不得揪了对方胡须,怎地一出戏就哑火了?”

    柳情解释道:“我的小殿下,这《将相和》唱的是廉颇负荆请罪、蔺相如为国让贤的佳话。乐工奏这出,是要点拨他们,同朝为官,当学古人胸襟,莫要为些许小事当庭失仪呢。”

    小太子哪里听得进这些,倏地蹦起身子,一指戏台:“快瞧!那老将军要背柴火棍来认错啦!这木刺扎在后背上,也不知疼不疼。”

    台上老生背着一捆荆条,对着满堂宾客,抑扬顿挫地唱起来。

    小太子听在耳里,觉得那摇头晃脑的模样煞是有趣,也扯着嗓子跟着哼哼。

    柳情被他唱得耳根发麻,在心里宽慰自己:自家的小殿下唱戏,便是唱得如鬼哭狼嚎,你也得当作是仙童在云端练嗓子。

    小太子哼一会儿便止住,揪了他一撮头发,叫道:“先生快看!那老生眼神凶得紧。”

    柳情举目去瞧,台上老生右手往背后荆条丛中一探,掣出一柄尺余长的短刀,刺向御座:“狗皇帝纳命来!”

    说时迟那时快,谢老将军劈手夺过身下凳腿,横架住刀刃,声若洪钟:“禁卫军何在!速速护驾。”

    那伙逆贼不惧禁军威势,手中刀剑舞得呼呼生风,逢人便砍,遇障即劈,直杀得殿中血雨纷飞。

    乱局之中,一顶乌纱帽不知从哪位大人头上滚落,转瞬被几只慌乱的官靴踏得稀烂。

    几位老臣刚要往桌下躲藏,不料早有手脚伶俐的年轻官员蜷缩其中,急得他们跺脚长叹。

    -蒂蒂裘正利-

    柳情一把按低小太子身子,低声道:“殿下别抬头,一切有我。”

    忽有一个太监回过头,招手大叫:“快随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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