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2/3页)

奢望着的一点温存。

    柳情转头看向谢立,谢立便掣出一柄匕首,递到他手边。

    柳情握住刀柄。那把刀很轻,很薄,很凉。他蹲下来,与六王爷平视。

    手起刀落。

    六王爷颈间热血飞溅,他兀自睁大双眼,呛着血沫,挤出最后一丝笑影:“你的手……好了,真好……”

    第100章 拔簪披发问君王

    李嗣宁搂他入暖帐,自背后拥住,又捉来他的手,放在脸上摩挲良久。

    “你要杀他,便杀了他,朕只担心,老六会脏了你的手。”

    柳情由着他抚弄十指,柔柔地说:“臣还想要更多呢。”

    李嗣宁愈发爱得不知怎么才好,口里胡乱亲着他的手,恨不能吞吃下肚:“朕连江山都能分你一半,还有什么不能给你?只要你永远留在朕的身边。”

    “陛下的江山,是天下人的江山,臣不敢要。臣要陛下答应我一件事——放长宁公主出了道观。”

    李嗣宁听得“长宁公主”四字,猛地撒开抓着他的手,柔情蜜意尽数化作一脸寒霜,冷声道:“百官之议,先帝遗诏,皆如山岳。你这是在为难朕啊。”

    柳情把腰肢一扭,分开双腿,迳自坐在他膝上,低头去啄吻他的胸膛。

    “如果臣偏要为难陛下呢?”

    ……

    翌日,柳情束了发,恹恹地坐在轩窗下,修剪插瓶中的桃花。

    总管太监引着一干人等,抬着好些箱笼进门,里头盛着各色绸缎、玩器、金银锞子。

    那公公趋前奉承:“公子大喜!陛下隆恩,这些是赏给您瞧着解闷的。”

    柳情亲自拣了几样赏给他们,目光又落回手中的花枝上。

    公公满面春风地叩头谢了恩,待出了宫院,走得远了,他回头啐道:“哼,瞧他那轻狂样儿!真当自己是个主子了?他是把屁股擦得香些,承着万岁的雨露,才挣来今日的体面。论起来,比咱们这些没根儿的,又高贵到哪儿去?”

    正说得嘴响,突然背后生风,一块石子飞向他的后脑勺。

    他“唔”地一声痛叫,身子矮下半截,又惊又怒,扭头搜寻暗算他的人。

    谢立轻蔑一哼,弹出指间沾上的石屑,复坐回窗下的小凳子。

    “小舅,” 柳情对着满瓶春色,浅浅地笑,“你今日能来,真好。瞧,这瓶里的花枝也好看。”

    谢立指向那架寝床,坦言道:“我昨日送你回来,便未曾离开。我在那帐后守了一夜,看着你入睡,直至天亮。”

    柳情真如雷轰电掣,陡地一惊。那龙床锦帐内的旖旎声响,枕席间的温热私语,肯定被藏身帐外的小舅听得一清二楚。

    谢立酸楚道:“他待你温柔吗?昨夜你听起来,似乎是欢喜的。”

    柳情丢过一枝桃花,打在他脸上:“陛下天纵英明,自是样样都好,令我如登极乐,遍体酥融呢。”

    谢立受了他这一掷,不闪不避,追问道:“他样样都好,那我呢?”

    柳情歪头看他,轻轻笑了一声:“我的心,从小就给了你。是你将我推开。既然你不要,那我将它给了谁,糟蹋成什么样,你又何必在意?”

    谢立好似万箭攒心,险些呕出一口血来。他若记得旧事,尚有缘由可辩,偏他失了忆,此刻只想不通:当年自己是怎样一个铁石心肠的蠢物,竟会将送到眼前的心肝宝贝,一把推开?

    柳情又故意曲解道:“看来小舅是觉得,偷来的、抢来的,尤其是能给真龙天子戴绿帽的,都格外有滋有味啊。”

    谢立面色一沉,目中痛色沉沉,切齿道:“你恼我、恨我,便是一刀杀了我也使得!只求你别再作践你自己。你每说一句轻贱话,便是在我心口剜一刀。我真是万死难赎了。”

    柳情自知话说得太重了,忙展臂一揽,像只吸人精魂的狐狸,黏着在他身上:“是我糊涂,又口无遮拦。我再不敢拿这话怄你了。你的心意,我原是知道的。我在这世上,也就只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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