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1/3页)

    这个认知让他的大脑重启,恢复转动,又因为转速过快承载时常,使他变得言语无措:“所以你突然带我回来,所以是,你是现在要带我去……”

    纪让礼帮他把剩下的说完:“去见你爸爸。”

    温榆差点要当场跳起来。

    显然车厢内空间高度不够,他被纪让礼眼疾手快地按下。

    “是不,是不是太突然?”

    “我事先完全都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

    “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呢,早三天,不对,早一周,一个月……

    “我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办纪让礼,我完全都没有准备。”

    纪让礼握着他的手,将自己的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传递给他,冷静的语调和表情有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能力:“没什么好紧张的,你不是不认识他,前几天不是还通过电话。”

    然而甩出的又是一记新的闷雷。

    混乱,荒谬,胆怯,不安,紧张,忐忑,还有从心底翻腾上涌的无法抑制的期待,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交织构成这一刻兵荒马乱的温榆。

    从停车到下车,再到走进研究院大门,他甚至没有注意到纪让礼的脚步停在门口,没有陪他一起进去。

    因为一身白色实验服的周恪怀就站在门口等待他,从看见他的一瞬便红了眼眶。

    等人真的走到眼前了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几度张嘴,最后只是侧身将实验室的门推开,很温和地问他:“这是我的研究室,要不要进去看一下?”

    研究室内部大得超乎寻常,大的小的,新的旧的,内嵌的外置的,电动的风动的……各种器械应有尽有,许多造型新颖到温榆连见都没有见过。

    然而这些放在平时随便一个都能将温榆迷得五迷三道的器械在今天失去了所有吸引力。

    温榆把它们看进眼睛里,没办法装进脑袋里。

    周恪怀一路陪着他,随他的节奏放慢脚步,将经过的每一个器械同他介绍,即使是小到最简单常见的切割机,也讲解得无比详细。

    实验室里有这么多东西,全部讲一遍得要花多少时间,费多少力气。

    温榆心不在焉地这么想着,在半途停了下来,身边的实验台上正好是一个防线机器人。

    周恪怀跟他介绍完机器人所有的构造,见他一直在盯着看,便问他:“是喜欢这个吗?”

    从那通电话开始,他对温榆说话的语调总是放很轻,好像生怕大声了会吓到他,带着珍而重之却又笨拙的小心翼翼。

    温榆犹豫着点了点头,就又听见周恪怀说:“那一会儿要不要带回去玩?”

    “?”温榆错愕,乱飞的思绪都收回了两分:“这是实验室的东西……是可以带走的吗?”

    周恪怀言语透着没有底线的纵容:“你可以带走,没有关系。”

    还是感觉不太好,温榆讷讷拒绝了,他现在也完全没有心思去研究这些东西了。

    白色的防线机器人其实是机器狗的外形,造型很漂亮,体量很小巧,头部有一盏五角形的照明灯,这是它全身最引人瞩目的地方,而温榆没有发现。

    他只知道在他看着器械的时候,周恪怀一直在看他,看得特别仔细,眼眶周围的红一直没有褪去。

    离开时周恪怀一路将他送出大门,什么也没有提,只是让他路上小心,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很累,要记得好好休息。

    很寻常的嘱托,却在温榆脑袋里久久回响不停。

    回到车里一看见纪让礼,泪腺瞬间失控,全身的感官也从休眠中复苏,混乱压抑的东西化作眼泪漱漱掉落不停。

    他不管不顾扑进纪让礼怀里哭到哽咽,纪让礼抱着他,手掌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脊,什么也没有问。

    直到将情绪都从眼泪发泄出去,哽咽变成小声断续的抽泣,他抬起头来,伏在纪让礼肩膀上鼻音浓重地问他:“司机呢?”

    纪让礼:“下去散步了。”

    温榆:“是你让他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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