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3页)

简予行对这具身体动了什么手脚,一时忘了将手指挪开。

    午睡中的简予行被这持续的骚扰惊醒,睁开双眼,目光与少年对上。

    梅开二度,似曾相识。

    这回涅布赫尔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心虚,手指顺着简予行下颌的弧度自然地滑开收回,指尖蜷进掌心里,余温被攥在手里捂着。

    简予行的目光淡淡扫视过少年,从头到尾。

    “你什么时候醒的?”涅布赫尔率先开口,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生硬地打破略有尴尬的气氛。

    “比你早半天。”简予行撑着床铺坐起来,“精神力还在恢复,其他没有大碍。”

    两人默契地将刚才的触碰翻了篇。

    涅布赫尔盯着简予行苍白的脸色,嘴角往下一压:“你之前不是说,重塑实体不会有事吗?”

    “规则消耗超出了预估。”简予行语气坦然,“我以为最多和大战那会的反噬差不多。”

    涅布赫尔没接话,虽然有些恼火,但他没立场兴师问罪,毕竟是为了救他。

    可这具新身体的情绪阈值实在太低了,简予行七窍流血倒在地板上的画面,和此刻这人活生生坐在面前的庆幸搅在一起翻上来,逼得他眼眶一阵发酸。

    他别过头看向窗外,心里暗道人类的身体果然麻烦,然后把那股酸意咽回去。

    “你差点就死了。”他看着窗外,声音放得很轻,“那我怎么办。”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娃娃。”简予行看着他的侧脸认真道,“是你救的我。”

    涅布赫尔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他当时做那个迷你娃娃,想的是自己不在简予行身边,万一他遇到危险可以挡一下。谁能想到绕了一大圈,他给的底牌最后挡下的是简予行为了救他而承受的致命反噬。

    两人都没再开口,气氛又沉了下去。

    窗边忽然发出一声闷响。

    涅布赫尔转头,看见一只灰褐色的扁脑袋从没关严的窗缝里硬挤了进来,甲壳卡在窗框里,六条粗短腿在外面蹬得哗哗响,窗台上的水杯和药瓶被它的脑袋扫了个精光,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画面有点滑稽。

    小甲对自己造成的破坏毫无知觉,脖子伸到了极限,扁脑袋一点一点朝涅布赫尔的方向伸长。

    “你怎么上来的!这是二楼!”涅布赫尔惊得站起来,走过去想把它推回去,结果小甲的脑袋直接怼进他的胸口直蹭,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涅布赫尔推不动它,小甲也挤不进来,一人一龟就这么卡在窗口僵持着。简予行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和药瓶,无奈地按下了呼叫铃。

    何闯声冲进来的时候看见这副景象,惊呼:“它、它爬墙上来的??”

    “你问我我问谁!”涅布赫尔被小甲拱得连连后退,“快把它弄下去!”

    何闯声手忙脚乱地绕过地上的碎片去推小甲,程可安不知道从哪拿来一根撬棍试图把卡住的甲壳从窗框里撬出来。楼下路过的几个士兵也被动静吸引过来帮忙,七八个人连推带撬,小甲纹丝不动,脑袋还在往里拱。

    最后还是涅布赫尔拍了一下它的额头说“我下去找你”,小甲才心满意足地缩回脖子,“咚”的一声从二楼砸下去,然后若无其事地趴在了楼下窗户正下方的位置。

    何闯声看得眉眼直跳:还好楼下人群都疏散了,不然可就要砸坏人了!

    之后是收拾碎片、修窗框,一阵兵荒马乱冲散了涅布赫尔刚刚沉甸甸的情绪,病房终于又剩涅布赫尔和简予行两人。

    涅布赫尔重新坐回椅子上,摊开右手。

    掌心里,幽蓝色的新印记散发着微光。简予行见状,抬手解开病号服的领口,露出了心口处一模一样的印记。

    “这到底算什么?”涅布赫尔盯着掌心。

    “契约印记消散后,规则符文自行生长演化。”简予行将衣服拢好,“似乎只是一种连接,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准。”

    “你也有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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