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微臣才疏学浅,无力担纲‘御前行走’一职,也不敢再在南书房、御书房当值!”

    “恳请陛下将微臣调回翰林院偏阁,做个修史编书的闲曹;若陛下觉得微臣还有用,微臣愿即刻外放江南,哪怕做个七品县令,也心甘情愿!”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坚定:“只求陛下,让微臣…… 远离这九重宫阙!”

    萧烬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手中的玉镇纸 “咚” 地放在御案上,声响沉闷。他死死盯着跪伏在地的沈清辞,眼底翻涌着震惊、愠怒,还有一丝被冒犯的阴鸷 —— 他精心圈养的白鹤,竟然要挣脱他的掌控,逃离他?

    第16章 清冷如玉3

    “只求陛下,让微臣…… 远离这九重宫阙!”

    沈清辞的恳求掷地有声,在空旷的东暖阁内回荡,分明是要斩断两人之间所有牵绊。空气瞬间凝固,冰冷刺骨。

    萧烬坐在龙椅上,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褪去,深邃黑眸化作两口枯井,死死盯着跪在地上、脊背挺直如钢筋的沈清辞,语气阴寒如九幽阴风:“远离这九重宫阙?沈清辞,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他猛地起身,将和田玉镇纸重重拍在御案上,一步步走下御阶,尸山血海里趟出的煞气铺天盖地碾压而去:“朕破格提拔你为探花,让你做御前行走,将江南水患全权交托,为了你在太和殿大开杀戒,把最顶级的权力和恩宠都捧到你面前!你现在跟朕说,要回翰林院做闲曹,去江南做七品县令?你这是打朕的脸,把朕的苦心踩在脚下!”

    萧烬胸膛剧烈起伏,怒火难平 —— 他这辈子从未对人这般上心,克制着占有欲护他周全,换来的却是这般决绝的逃离。

    可沈清辞没有求饶,反而缓缓抬头,清澈眼眸泛着凄厉的红,直直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沙哑破音:“陛下的苦心,便是让微臣成为满朝笑柄?让臣十年寒窗的清白,变成世人茶余饭后的淫秽谈资吗?”

    “你听到了什么?” 萧烬瞳孔骤缩,怒火瞬间停滞。

    “臣听到了最肮脏恶毒的话!” 沈清辞泪水夺眶而出,却倔强不擦,字字如刀,“他们说臣靠皮囊换恩宠,说臣留宿偏殿是爬上陛下龙床,是魅惑圣上,用身子换特权!”

    他猛地扯住朝服领口,力道几乎要撕裂布料:“陛下!臣是大靖臣子,是读圣贤书的文人,不是以色侍君的娈童,不是任人把玩的弄臣!臣对男风深恶痛绝,若御前行走的代价是背负千古骂名,臣宁愿不要恩宠,宁愿去死!”

    最后一句,他声嘶力竭,东暖阁陷入死寂。

    萧烬僵在原地,沈清辞的话像铁锯拉扯他的心口。原来他自以为是的 “呵护”,在沈清辞眼里竟是耻辱与肮脏。一股被嫌弃的自尊心受挫感,压过了所有暴戾。

    他的黑眸渐渐冷却,化作冰封的深渊,语气冷漠带着嘲弄:“沈卿这是在指责朕?流言不过是无能之辈的嫉妒,朕都不在意,你却急着跟朕划清界限?”

    萧烬冷笑,字字诛心:“沈清辞,你太高看自己了。你以为朕非你不可?以为大靖只有你能治水?”

    沈清辞浑身一僵,看着陌生冷酷的帝王,心头涌上酸涩委屈,却依旧倔强:“既然陛下觉得微臣不识抬举,恳请陛下恩准臣离开御书房!”

    “好!朕成全你!” 萧烬猛地拂袖转身,大步走回龙椅,连看都懒得看他,“从明日起,你滚回翰林院做闲曹!没有朕的旨意,不准再踏乾清宫半步!江南水患,用不着你这个怕流言的‘纯臣’操心!滚!”

    “滚” 字落下,沈清辞的心彻底坠入冰窖。他如愿保住了清白,却也失去了那位知遇之恩的帝王。他缓缓磕头:“微臣叩谢陛下隆恩,告退。”

    沈清辞起身,带着满身伤痕与决绝走出东暖阁,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殿内,萧烬的冷酷瞬间崩塌,双眼赤红,疯狂地将御案上的奏折、玉镇纸统统扫落在地,满地狼藉。“你不是要离开吗?不是觉得朕恶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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