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3页)

从那张简陋、甚至还残留着霸道龙涎香的单人木床上坐起身来。

    他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庞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因为回忆起昨夜那尴尬、让人头皮发麻的“贴身压迫”而产生的复杂的绯红,但很快,这抹绯红便被他用强大的、属于直臣的理智给强行压了下去。

    “是,微臣遵旨。”

    沈清辞迅速地下了床。他甚至不敢去多看一眼那张被揉皱的被褥,也不敢去直视负手站在窗前、背影冷峻高大的萧烬。

    李福早已经有眼色地带着几个小太监,从宫里运来了热水、洗漱用具,以及沈清辞那套崭新笔挺的深蓝色鹭鸶朝服。

    洗漱完毕。

    当沈清辞穿上那身象征着大靖官员身份的朝服,戴上乌纱帽时。他那原本因为连日劳累而略显苍白的脸庞上,瞬间褪去了所有的局促与惶恐,重新恢复了那种宁折不弯、不染纤尘的清流直臣之气。

    萧烬转过身,深邃漆黑的眼眸放肆地、一寸一寸地扫过沈清辞那挺拔如松的身姿。

    他的喉结在暗处隐秘地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愉悦。

    昨夜那个在他怀里僵硬得像块木头、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人儿,此刻又穿上了这层名为“规矩”的厚重铠甲,摆出了一副要为大靖江山抛头颅洒热血的凛然模样。

    这种极致的反差,这种只有他萧烬一个人知道沈清辞在床榻上有多么脆弱和乖顺的“独占感”,简直比任何绝世珍宝都要让他感到疯狂!

    “走吧。”

    萧烬收回目光,自然地、率先大步跨出了书房的门槛。

    “今日早朝,那帮江南老狐狸定会因为燕子矶的事在太和殿上疯狂反扑。朕要你在朝堂上,给朕将他们驳得体无完肤!”

    萧烬的语气冷酷,透着一股属于马上皇帝的杀伐果断。

    沈清辞跟在身后,恭敬地深深作了一个大揖:“微臣,定不辱使命!纵然粉身碎骨,亦要为陛下、为江南百姓,扫平这群国之蛀虫!”

    他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燃烧着惨烈的纯臣之火。

    他哪里知道。

    萧烬这番冠冕堂皇的“委以重任”,不过是为了将他完美地、彻底地变成一个在朝堂上孤立无援的“孤臣”!

    当沈清辞在太和殿上,用最锋利的言辞去得罪全天下的权贵时;当他被满朝文武孤立、唾骂,甚至暗杀时。

    他萧烬,就会作为唯一能够庇护他的神明,顺理成章地、将他这只被折断了所有退路的白鹤,死死地圈禁在自己那宽广、灼热的羽翼之下!

    ……

    辰时。紫禁城,太和殿。

    今日的大朝会,气氛凝重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江南燕子矶私坝被兵部尚书强硬地炸毁,十几个反抗的世家大族被血洗的消息,已经在昨夜,犹如插了翅膀一般,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更是震惊了整个朝野!

    站在文官队列最前方的几位江南籍贯的阁老、尚书,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他们家族在江南盘根错节的利益,竟然被一个毫无根基的六品修撰提出的一道方略,给残忍地连根拔起!

    “启奏陛下!”

    一位年逾花甲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拄着拐杖,悲愤地从队列中走出,在御道上“扑通”一声跪伏在地:

    “江南燕子矶一事,兵部行事酷烈,未经常参司会审,便滥杀无辜,甚至炸毁良田园林!此等暴行,简直是动摇我大靖江南之国本,寒了天下士子之心啊!”

    “臣等恳请陛下,即刻下旨严惩那首倡此等毒计、祸国殃民的佞臣沈清辞!将其凌迟处死,以谢天下!以平江南士族之怨愤!”

    “臣等附议!求陛下诛杀沈清辞,以安江南!”

    一时间,整个太和殿内,数十名朝廷重臣犹如被踩了尾巴的恶狼,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大有萧烬今日若不严惩沈清辞,他们便要集体撞死在金龙柱上的架势!

    这就是大靖朝堂那张最黑暗、也最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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