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第3/3页)

对孩子而言,他既没有感受过母亲的爱,也没有承受过父亲给予的恨。

    原身在灵宝寺长大,如草木一般,可自己选择如何生长。

    夜色已深,窗外的月亮已至中天。

    床幔被从窗子钻进来的微风吹动,露出了那床榻之上的人影。

    滕申翊小心翼翼地撩开裴郁的袖摆,小臂处交错的刀痕,让他顿时心口一紧,若被重锤敲击。

    "好疼的吧,阿郁。"

    "不疼。"

    滕申翊睫羽垂着盯着那疤痕,抿唇道:"怎么会不疼,你那么小就要忍受毒素发作了,这伤新的旧的都有,怎么可能不疼。"

    从娘胎里带下来的毒,就这样跟了裴郁许多年。

    那么小的孩子,是怎么忍着痛,然后缓慢地摩挲出逼出毒素的方法,再如此往复的?

    裴郁用指尖绕着枕在自己膝上人的发尾,转而轻笑道:"我的故事已经讲完了,该睡了。"

    滕申翊没吭声,抬手用自己的胳膊环住裴郁的腰身,挪动着脑袋把自己的脸贴在了裴郁的小腹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