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1/3页)

    可菲诺茨眼前却闪过另一张脸。

    同样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眼睛却紧闭起来,冰冷地躺在水晶棺中,暗红的发丝色泽黯淡,像失去所有热量的红矮星,又像火焰燃烧后,残留的灰败余烬。

    胸口好像被抓紧了,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菲诺茨闭上眼,想要缓解这突如其来的窒息感。

    亚雌侍者抱着鞋走到他身后,犹豫道:“陛下……”

    菲诺茨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他睁开眼睛,转身回去,又停下脚步,微微侧头:“让他进来。”

    亚雌侍者愣了愣,远处的红发军雌也慢半拍地抬起头,恍惚的目光看了过来,在他身上停留一秒,落在光裸的脚面上,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菲诺茨没有理会他们的眼神,径直回到寝宫。

    过了一会儿,红发军雌被带了过来,还是那套湿透的衣服,只用毛巾草草擦了两下,以防雨水打湿寝殿的地毯。

    亚雌侍者在外面关上门,寝宫里只剩下他们。

    红发军雌走到菲诺茨面前,在他的目光中,慢慢屈起腿,跪在了地上。

    他低低道:“……陛下。”

    他没有叫菲诺茨的名字,因为那毫无疑问会让雄虫暴怒,也没有叫那个最亲密的称呼,因为他们都知道,他没有资格叫他“雄主”。

    正如这一场婚礼,并不是什么美好爱情的结尾,而只是一场迟来了许多年的报复的开端。

    菲诺茨看着眼前的雌虫。

    这就是他的雌君,伽法斯帝国的元帅,西切尔。

    目光慢慢下滑,落在雌虫平坦紧致的小腹上。

    在未来,这里会孕育出一颗虫蛋,在他刚刚知道它存在的那一刻,就随着它的雌父,一同死去了。

    大脑里依然在闪过零星的碎片,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交织在一起,有的能看清,有的看不清。

    脑海的撕裂感始终挥之不去,过去、现在、未来在他眼前切割,世界有种被解离的不真实感,但当目光落在面前的雌虫身上,他又被一瞬间拉回了现实。

    红发军雌跪在他面前,低着头,白色的军装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流畅的肌肉轮廓,也让背上的鞭痕更加清晰。

    没了雨水的冲洗,那些鞭伤里渗出的鲜血在衣服上晕开,让雌虫本就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惨白如纸。

    抑制环仍在发挥作用,军雌高大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出其内正在忍受的痛苦。

    刚被永久标记的雌虫,身体会极度虚弱,对雄虫格外依赖,极度渴望雄虫的抚慰和陪伴。

    更别提,那还是一场覆盖标记。

    由他菲诺茨,覆盖掉另一只雄虫在这只雌虫身上留下的永久标记。

    ——另一只雄虫。

    菲诺茨慢慢掐紧了手心。

    上辈子的事,菲诺茨已经记得不太清楚。

    西切尔死了七年,七年的时间不算很长,对他来说,却已经足够久。

    那么久的日子里,他已经开始淡忘他们的过去。

    他以为他已经不在乎了,可是在回忆起来的这一刻,满腔的恨意重又席卷了上来,汹涌地炙烤着胸腔。

    受到他沸腾的精神力影响,红发军雌脸色煞白,像是被滚烫的岩浆包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结实的身躯颤抖得更加剧烈,被无形的压迫力强行压弯,痛苦地蜷缩起来。

    菲诺茨冷眼看着这一幕。

    三天不吃不喝,对雌虫来说不算什么,哪怕是刚被永久标记过的雌虫,强悍的身体也足以让他们忍耐。

    西切尔看起来这么凄惨,只是因为他承受的是覆盖标记。

    覆盖永久标记对雌虫来说极为煎熬,不啻于最狠厉的刑罚,之前在过程中的每一秒,西切尔都在颤抖,惨白的脸上失去所有血色,又被冷汗打湿。

    那一双红眸里溢满生理性的泪水,嘴唇也被他自己在忍耐中咬烂了。

    可即便这样,他也没有一句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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