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1/3页)

    他僵在原地,魂像生生被抽走。母亲喉间发出“嗬嗬”的喘息声,面色极为痛苦,她哮喘病犯了。

    花束脱手落地,他跌跌撞撞扑过去,几乎是跪爬到母亲旁边。抬头时,正撞见楼梯口阮从凛惊惶的脸,以及一闪而过的、刺眼的红色裙摆。

    原来家里还有第三人,他瞬间懂了,父亲出轨了。母亲一定是撞破两人的奸情,气急攻心,诱使哮喘病发,一时激愤不慎从楼上摔下。

    阮羡眼眶烧得通红,被母亲死死攥着手,她说不出话,那双素来温柔含笑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滔天的痛楚和不甘。

    被推上救护车后,还没到医院就没了。

    他的母亲,自从生了他以后,身子就一直孱弱,常年被疾病磋磨,最后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撒手人寰。

    他的手上都是温热的血,母亲素净的衣裙也被染成触目惊心的红。明明,她最不喜红,最后,却是这样离开的。

    烟燃尽,烫到了手,阮羡回神,眼眶绯红。

    自上次在楼折家里大闹一场后,阮羡一周多没去找过他,一是创未又来搅局,添了个不小的麻烦;二来,那日激荡的情绪褪去,憋屈、不甘、气愤一股脑缠上来,搅得他心烦意乱,暂时不想见到楼折。

    一周后,宿城商界德高望重的庄家老爷子寿诞,借机办了一场高定晚宴,在庄家旗下顶奢酒店举行。

    三十二楼奢靡广阔的宴会厅内,阮钰跟着阮从凛与各家老总周旋了半个小时,酒过三巡,空隙间看了眼手机,阮羡十分钟前发的消息:“在路上了。”

    阮钰收了手机,不着痕迹地离开阮从凛,独自去开拓资源。

    他手中摇着香槟,褪去假笑,目光无温地盯着父亲的背影,直到有人叫了声“小阮总”,才收回视线。

    来人身穿烟霞紫真丝裙,明艳动人,挽着一位高挺俊逸的男子,冲他打招呼。

    阮钰觉得这人很眼熟,像在哪里见过,目光又移到女人身上,笑道:“您是?”

    “小阮总,久仰大名,我叫林泛,刚从国外回来,星芒造物总经理,虽说我们做珠宝设计,但也有机会合作不是吗?”她纤指夹着名片,笑着递过去,目光灼灼。

    阮钰微微颔首,接过:“当然,星芒的市场表现有目共睹,有机会合作的话,求之不得。”

    “那,喝一杯?”

    一旁的男人始终沉默,只是目光时不时落在阮钰身上,深邃,又藏着几分探究。

    刚碰完两杯酒,一道清冽的声音插进来:“阮少,别来无恙啊,公司最近还顺利吗?”

    阮钰闻声瞥去,人还没看清,眉心就跳了两跳。只见林之黥晃悠着过来,一身散漫劲儿半点不像总裁,强行凑话:“来之前就琢磨着跟阮总聊聊,找了半天在这儿跟美女谈笑风生呢?”

    阮钰笑了,皮笑肉不笑的:“托林总的福,公司不太顺利,你要是能把西仓的那块地让出来,就万事顺遂了。”

    “哎哟,这说的哪话,上次创未也没在你手下讨到半分好啊。”

    林之黥笑着周旋,目光悄无声息地在旁边两人身上溜了一圈,微微惊讶:“楼折,你怎么也进来了?”

    闻言,阮钰眉头一皱,他想起来了,自己弟弟的心上人就是这名儿,前段时间还查过。

    话一出,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默不作声的楼折身上。

    林泛搭上楼折胳膊,朝他靠近些,笑得荡漾:“我的男朋友,当然是我带进来的,想让他多认识些人。”她顿了顿,打趣道,“林总,什么时候给员工涨点工资啊。”

    “回去就涨,回去就涨。”

    明显,这三人都不认识,还互相交换了名片。

    林之黥酒喝尽了,冲角落侍者抬了抬下巴。侍者端着酒盘刚走近,楼折猝不及防转身,撞上了,侍者身子一歪,酒撒了大半到离得最近的阮钰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带您去换身衣服!”侍者见闯了祸,连连道歉。

    林泛赶紧接话:“手脚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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