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掉在地上的助听器被阮羡拾起,往日的各种细节浮现在脑中。

    那天强迫楼折时,他左耳不住地往床单上蹭,面色痛苦,可能是被折腾得耳鸣了;有时在他左边说话,楼折将他视作空气,所以不是全然冷漠,原来是听不见…

    也不是所谓的“装酷”,看似耳机,实则是连接了他与世界频率的媒介。

    半年,阮羡居然都没发现,最后还是别人在嘲讽中揭开了这道伤疤。

    他此刻心中难耐,不是滋味,任楼折之前有多可恶、多跟自己作对,但哪怕是正常人知晓了这种事都会心生怜悯,何况是喜欢的人。

    阮羡手轻搭在楼折肩上,蹲在他右侧,说:“先起来。”

    没曾想楼折反应极大,就碰着的那一下,便猛地甩开阮羡的手,他眼底的红丝未褪,胸膛也不正常地起伏,死死盯着阮羡,语气不稳:“滚,别碰我。”

    阮羡的情绪总是轻易被这人平息,也极易被挑起,被甩了这一下,面上漫开不悦。

    “你要一直蹲在这儿?除了我,谁还管你?”

    阮羡无奈地将人提起来,楼折药效正发作着,跪麻了的腿没知觉,一下就跌进他怀里,阮羡双手顺势就将人抱住了。

    这出其不意的拥抱让阮羡迷楞了片刻,下一秒,他骇然紧绷,眼神下移,楼折手中捏了个玻璃碎片,正抵在他的脖子上。

    真操蛋。

    也是,楼折这会儿正是想弄死自己的时候,刚才揍人飞过来的碎玻璃让他顺手藏了,这是瞅准了机会打击报复。

    楼折手还在抖,但玻璃陷进皮肤的力度只增不减,他额发汗湿一片,缓然道:“你们阮家人都是一路货色,都是畜生,尽用些下三滥的手段。”

    “我今天要是杀了你,也算是为民除害。”

    阮羡听懵了,也气笑了:“你骂我就骂我,怎么还把姓阮的都算进去了?还有,你现在杀得了我吗?”他的手没去挡楼折的手腕,反而往下握住了腰,“抖得这么厉害,别扎歪了,血喷你一脸。”

    玻璃片被染得猩红,阮羡艰难地呼吸着,只要再进一些,就会割破血管。

    楼折盯着他的眼神复杂至极,翻涌着百般疯狂、失控的情绪,没人能看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半晌,玻璃片松了。

    阮羡赶紧急促地喘息两下,勾了笑:“就知道你舍不得杀我。”

    楼折:“恶心。”

    “……”

    楼折沾了血的手抓住握在腰上的爪子,但有气无力的。他垂眸,黑沉沉的:“不杀你,那就剁手。”

    话毕,持着凶器的那只手直直往下刺去!说时迟那时快,阮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几乎本能的伸手拦截,掌心霎时晕出一大片血液。

    “啊!……”

    “楼折,你他妈!”

    玻璃哐当落地,伴随着楼折的冷笑。阮羡猛地反应过来,惊觉自己被耍了!楼折现在根本没什么力气,扎下去最多划破点皮,但自己非要半路拦截,两股力相撞,才让玻璃深刺进掌心。

    阮羡气得牙痒痒,转身扯几张纸简单摁住伤口,回头发现楼折已经脱力靠在沙发边缘。

    他已经彻底用尽了气力。

    现在的楼折,可以任他所为,不论是教训,还是……

    阮羡一步步逼近。

    楼折抬眼看他,迸射出防备的凶光。却不料下一刻,整个人腾空了。

    他被阮羡横抱起来。

    楼折气狠了,抖得更厉害,抗拒地挣扎,被厌恶之人这样抱着,跟羞辱有什么区别?

    “别动,我手可痛死了,摔下去了可别又骂我禽兽。”

    没理会楼折的挣扎,阮羡直接乘专梯到达地下车库,这片区域不大,专门隔离出来给自家人用的。

    阮羡将楼折抱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随后进了驾驶室。

    他偏头,撞上楼折阴郁的眸子,阮羡笑笑,一边找新的纸巾擦血,一边呛人:“再看现在就把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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