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

    钟寻抬手,亲自送人。

    钟宝珠探出脑袋,朝外面张望。

    来到外间,钟寻才轻声询问:“敢问您老,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大夫捻着胡须,淡淡道:“煎炸之物吃多了,火气过旺。”

    “原来如此。”钟寻深吸一口气,最后下定决心,“劳烦您老,多开点黄连。”

    “好说,好说。”

    一老一小相视一笑,朝门外走去。

    结果房门一开——

    钟府老太爷就拄着拐杖,带着三个儿子、三个儿媳,乌泱泱地立在门外。

    钟寻的小厮墨书和钟宝珠的小厮元宝,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站在旁边。

    钟寻脚步一顿。

    而后转念一想,也在意料之中。

    钟宝珠的院子,和老太爷的居所,仅有一墙之隔。

    说是老太爷分出几间房给他住,也不为过。

    更别提这院子里伺候的人,都是几个长辈掐了尖送过来的。

    钟宝珠院子里请大夫,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们?

    “爷爷。”钟寻回过神来,赶忙迎上前。

    老太爷举起拐杖,假意要打:“这么大的事情,宝珠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爷爷莫急,宝珠并无大碍。”钟寻扶住老人家,附在他耳边,低语两句。

    老太爷听他说完,当即缓下神色,笑了起来:“做得好,这个小滑头,就该让他吃点苦头。”

    “孙儿想也是。”钟寻颔首,“爷爷与各位长辈,且作不知。只等他自己受不住了,坦白认错。”

    “也好,给他点教训,省得他总是装病撒泼,把我这老人家吓得不轻。”

    老太爷到底不忍心,顿了顿,又叮嘱了一句。

    “不过,也别太过了,药可不能叫他乱吃。”

    “孙大夫开的方子有分寸,待他开好了,再拿去给府医看看,定不会伤身。”

    “那就这样办。”

    与此同时,钟宝珠坐在床上,忽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他吸了吸鼻子,朝外面喊道:“哥,你在哪里呀?出什么事了?”

    “无事。”钟寻应了一声,“哥送送孙大夫。”

    “噢。”

    钟宝珠闷闷地应了一声,反手摸摸脖子。

    实在是有点冷,干脆躺了下来,钻进被窝里。

    不管了,遇到事情先睡觉。

    上午打马球,下午写功课。

    钟宝珠实在是累极了。

    他拽着被子,盖过头顶,就睡了过去。

    直到天全黑了,他哥过来,喊他起床,吃饭喝药。

    饭是清粥小菜,要光是没味道、淡淡的,也还好。

    可他哥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菜叶子,泛着一股苦味。

    和中午的八宝楼根本不能比。

    药就更难喝了,一个大海碗,盛着乌漆嘛黑的苦药。

    还没喝呢,光是端进房里,就有一股臭气直冲脑门。

    钟宝珠看了就怕,躲在被子里,坚决不喝,还大声叫嚣。

    “把煎药的小厮给我叫过来!快!”

    “我要问问他,是不是煎药的时候忘了盖盖,让路过的壁虎和老鼠往里面撒尿了!”

    “我一闻就知道这是老鼠尿和壁虎尿,还不止一泡!”

    钟寻故意沉下脸,呵斥道:“宝珠,不许这么粗俗!这药是哥亲自看着煎的,怎会有错?”

    钟宝珠裹着被子,满床打滚:“我不要!我不要喝壁虎尿!哥,你让我睡觉,我睡一觉就好了!”

    钟寻抬手,一声令下:“墨书、元宝,把人按住!”

    “啊!哥!”

    钟宝珠大惊失色,扭头想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握住他的胳膊,把他从被窝里拖出来。

    钟宝珠奋力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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