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红了?”

    元宝振振有词:“小公子有所不知,状元郎都是穿红的。就是大公子那样素净的人,高中游街那日,穿的也是红袍。”

    钟宝珠小声说:“可我还没考中呢。”

    “那也快了。开馆第一日,讨个好彩头。再过几年,小公子就考上了。”

    “好吧。”钟宝珠笑得眉眼弯弯,“那就借你吉言啦。”

    袍子内衬是兔毛的,放量大,穿在身上暖和,也不显得臃肿。

    钟宝珠才十三岁,离及冠还远着,平日总是用发带把头发扎起来。

    只有魏骁那种,喜欢扮老成、装成熟的少年,会在这个年纪束发戴冠。

    元宝特意挑了一条与衣裳同色的发带,帮他把头发梳通梳顺,扎成马尾。

    “好了。要是小公子午间小睡,把发带拆下来,千万让弘文馆的侍从保管好,别又弄丢了。”

    “知道了!”钟宝珠鼓了鼓腮帮子,无奈地应了一声。

    前年的时候,他一觉起来,没找到发带,就突发奇想,折来柳枝束发。

    结果当天晚上,一回到家,原本嫩绿的柳条枯了。

    他爹气得不行,非说他学别人戴草标,卖身葬父,追着他打。

    钟宝珠跟他吵起来,说他古板,最后还是手心受罪。

    所以现在,他每回上学,元宝都要叮嘱一句。

    换好衣裳,扎好头发。

    正巧这时,钟寻身边的墨书敲门来催。

    钟宝珠应了一声,赶忙站起身来,就要出去。

    元宝提起书袋,拿上兔子毛的围脖和手筒,也追了上去。

    年假一过,钟宝珠要去弘文馆上学,钟寻要去御史台当值。

    两个地方相距不远,兄弟两个正好同路,便一起走。

    钟宝珠跑到角门外的时候,马车已经在外面等他了。

    他撩起衣摆,爬到车上,钟寻也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哥,早上好!”

    “早。”

    钟宝珠在位置上坐好,拿出食盒里的胡饼,就啃了起来。

    钟寻看他这副欢快模样,料想他是没事了,便也放下心来。

    年节过后,店铺开张,小贩出摊。

    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马车穿行在街道上,不过两盏茶时辰,就到了弘文馆。

    弘文馆在宫里,却又不在宫里。

    其实就是把宫城东边的宫殿划分出来,独立建馆。

    又在对外的宫墙上开了门,叫学子不与朝臣一同走正门。

    故此,弘文馆里流传着一句话——

    年少求学走偏门,来日封侯拜相,必定要走正门。

    甚至还有学子私下打赌,就赌学成以后,谁先走正门。

    马车停稳,钟宝珠把最后两口胡饼塞进嘴里,囫囵咽下。

    “哥,我走了!”

    “好。”钟寻颔首。

    钟宝珠正准备进去,马车也正要掉头离开。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大喊一声,追了回去。

    “哥!哥哥哥!”

    钟寻听见他喊,忙令车夫停车,掀开车帘去看:“宝珠,怎么了?”

    钟宝珠跑到马车边,踮起脚,趴在窗台上,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钟寻心里一个“咯噔”,下意识问:“还有何事?”

    “哥,从今日起,你不许和太子殿下说话!”

    “为何?”钟寻疑惑。

    “因为我——”钟宝珠举起手指,指着自己,“和魏骁绝交了!”

    “所以你——”钟宝珠又指向他,“不许和魏骁他哥说话!”

    钟寻无奈地喊了一声:“宝珠,你这又是什么道理?”

    “反正就是不行!”钟宝珠理直气壮,“你是我哥,还是他哥?”

    “我与太子殿下还有许多公务……”

    “你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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