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第3/3页)

  顾寒清还在装睡。

    他感觉到,燕昉掀开了被子,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又冰又凉,还在轻微的哆嗦。

    但很快,燕昉就将那哆嗦压了下去,开始擦拭。

    温热的毛巾最先袭上脸颊。

    他擦拭过额头,擦拭过鼻尖,眼眶和唇角,擦得极为认真,像是儿童在擦拭心仪的玩具,仿佛这就是全天下最重要的事情。

    顾寒清鼻尖痒的厉害,又不敢伸手去挠,否则燕昉又要吓得半死,只得安安静静的躺着,任由燕昉动来动去。

    可是擦到一半,燕昉忽然停了下来。

    毛巾捏在手中,另一只手攥着顾寒清的手,燕昉哆嗦的越来越厉害,最后忽然在床榻边滑坐下来,两只手捧在一起,将摄政王的手捏在手中。

    燕昉是质子,无人撑腰,无人关照,在人前须得谨小慎微,时时体面,无论是宴会或者质子营帐,这偌大的大雍,居然没有一个地方,能允许他失态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