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第1/3页)

    青年骤然抬眼,眸子又睁大了。

    大概在燕昉最荒谬的想象中,摄政王也不会在今日邀请他同睡,他尚且没有反应过来,顾寒清便顺手拉过他的手,在骨节处满意的捏了捏。

    ——唔,还是燕昉手感好。

    顾寒清道:“跟过来吧,我在屋内等你。”

    他将顿住的燕昉留在原地,推着轮椅走了。

    燕昉进屋时,顾寒清已经洗漱完,正将身体移上床铺,他顺势在床边留出了一人的空位,吹熄了蜡烛。

    在完全黑暗的地方,燕昉的胆子总是比白天要大些。

    而这时,顾寒清已经平躺在了床上,安静的如同睡去,而燕昉在床前顿了片刻,轻轻摸了上来。

    比起睡在墙角,当然是摄政王身边更舒服。

    他解开披风,外罩,只剩下绸布的里衣,这才坐到床榻边缘,悄无声息的滑进了被子。

    就在燕昉犹豫是否要解开剩下的衣服时,顾寒清伸手按住他的脊背,坚定而缓慢的,将他扣在了怀里。

    “……”

    燕昉又愣住了。

    这是个全然不带任何欲念的姿势,顾寒清温热的手抚摸着后脑,揉着他冰冷的头发,像安抚不安的小孩子那样,还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哄到:“休息吧,明日还要点卯。”

    “……嗯。”

    燕昉眨眨眼,又眨眨眼,一动也不敢动,僵硬的身体却在这充满安抚意味的怀抱中放松下来,他将呼吸压的很轻,仿佛害怕惊扰了什么,直到身边人沉沉睡去,才犹犹豫豫的,将鼻尖埋进了顾寒清的怀中。

    闻到了松烟墨和檀香的气味。

    于是今夜,前世那些不堪的记忆再也能惊扰他。

    一夜好眠。

    接下来几天,京城乱了好一阵子。

    战火又起,许多事务需要重新安排,质子们入狱审问,总之纷纷扰扰,不得休息。

    燕昉安安静静的在鸾仪司任职,他身份特殊,同僚都默契的与他保持了距离,生怕惹来灾祸,无人与他说话,也无人交接文书,只是等这场轩然大波过去,燕昉依旧安安静静的待在原地,丝毫没有被波及,众人才佯装无事发生,与他如往常一般嬉笑。

    燕昉也像是无事发生,仿佛刻意的忽视和孤立从未存在,与同僚们嬉笑怒骂,交到他手里的文书也规规矩矩,从未出过岔子。

    而这一日,李修闵与顾寒清并内阁诸大臣私下开了场堂会,商议出征事宜。

    边关主城失守,自然要增派兵马,只是主将是谁,内阁上下争议不断。

    堂会就放在内阁之中,诸位机要大臣争的面红耳赤,但细细算下来,其实只有几个人选。

    名单列到顾寒清这里,顾寒清垂眸看了眼,便笑了。

    前世,也是这份名单,也是这么些人。

    他那时身体越发不好,京城大雪过后,更是染了场大风寒,卧床近小半月。

    那时顾寒清不知是李修闵动了手脚,他缠绵病榻,朝政有心无力,加上有意放权归隐,李修闵选好了人,顾寒清便点头同意了。

    而也正是这次出征,内外军防要务都换上了李修闵的亲信,大安国破后论功行赏,提拔上来的将军,也是铁打的保皇派。

    此人能力平平,战役获胜全靠兵强马壮,绕是如此,也在大安边境被对方前后伏击,则损了不少人手,靠强攻堪堪拿下。

    前世顾寒清没有多加过问,这回,便截然不同了。

    于是,当李修闵将名单递上来,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顾寒清的脸色时,顾寒清笑了。

    他说:“不行。”

    “为何?”李修闵急道。

    顾寒清不答,只是看他。

    在摄政王似笑非笑的眸光中,皇帝勉强镇定下来:“此人……此人深谙韬略,功勋卓著,是难得一见的将帅良才,如今军中缺乏人手,他又出生显贵,乃功勋之后,有御下之能,叔父……朕以为,他是绝好的人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