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第2/3页)

吸一口气,走入了狱中。

    鸾仪司的大狱,实在不是个好去处。

    空气中弥漫着发霉腐朽的酸臭味,混杂着血液的铁锈味,数九寒天的冷气裹挟着两种味道直往鼻腔钻,沿着喉管侵入肺腑,仿佛将五脏一同冻结了。

    燕昉太熟悉这个味道了,熟悉到一闻就想吐,如果不是这场变故,他原本宁死,也不想踏入此地半步。

    大狱的最深处幽暗寂静,燕昉的步履踏在其中,留下大片空旷的回音,最终,他停在了几人的牢狱之前。

    牢房之中,章邗与那人关在相邻的牢房,正竭力将距离拉近,将声音压的极低。

    章邗:“文瑾,可看清楚了?确定是他?”

    被称为文瑾之人笃定道“不会看错,就是他。”

    章邗蹙眉:“……来大雍前,听说质子都已下狱,生死不知,他怎么会还在外面,还担任了鸾仪卫?看衣着服饰,官职还不算太低?”

    他沉思片刻:“之前早有传闻,说他与大雍摄政王关系匪浅,或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关系,如此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假如与摄政王关系匪浅,是否可以加以威逼,为我等所用?”

    “他身份特殊,一旦被识破,乃是欺君罔上的大罪,以此为要挟,不怕不松口。”

    燕昉提起衣摆,在蚊蚋般细碎声响中,一脚踹开了牢房。

    第225章 旧事

    交谈声戛然而止,章邗下意识去摸刀,然而已成了阶下囚,哪里还有佩刀,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前,绕来个人。

    那人鸾仪卫的朱红曳撒,腰佩仪刀,半张脸隐在阴影下,却没看为首的章邗,而是看向了铁栅栏之后的另一间牢房。

    他轻笑了声:“文瑾公子,许久不见。”

    瑾,意为珍奇之玉,只有博文通识,金玉良才之人,才可称一句“文瑾”。

    此人,正是大安丞相之后,年纪轻轻,便凭借两篇檄文誉满天下的,金玉公子,名燕昉,字文瑾。

    燕文瑾瞧见来人,便也笑道:“阿奴,许久不见。”

    燕昉抬眼他:“燕文瑾,少拿小名叫我,你该清楚,我现在顶着什么身份。”

    说着,燕昉在牢前的木桌上坐下来,当着燕文瑾的面给自个倒了杯茶,把玩起了茶具,狱卒们知道他得摄政王的青眼,甚至准备了一套青瓷餐具,入手细腻温润,莹如美玉。

    此时,章邗也反应过来此人是谁。

    ——送来顶替金玉公子的弃子。

    昔日大雍索要质子,点名要了丞相之子,只是金玉公子早在朝中担任要职,知悉兵马粮草调派,又深得朝中几位重臣宠爱,丞相舍不得给出来,好在这时,倒是出现了转机。

    丞相年少风流时,曾在某边城暂居,出入秦楼楚馆,与楼中歌女肌肤相亲,歌女恰有了个孩子,与金玉公子年岁相仿。

    正是燕昉。

    原本丞相早将这事儿忘了,后来起了战乱,歌女生活无以为继,便带着已长成少年的燕昉来到大安都城,想要寻亲,丞相本不想认下这不知来历的私生子,可一看眉眼,却与金玉公子有三分相似。

    只是常年养在馆内,学了些丞相看不上的做派,眉目间俊秀殊丽有余,却不够君子端方,加上惯会察言观色,侧艳之词学了不少,经史子集则半通不通,和金玉公子截然不同。

    丞相赠给歌女足够的钱粮供养,认下了燕昉,请来最好的先生,教他诗书礼仪。

    燕昉原先只养在楼中,见识有限,如今骤然有了个父亲,还是那内阁里的、传言中了不得的大人物,当下又惊又喜,父亲请来的先生也是传说中文曲星般的神仙人物,他还以为,丞相挺喜欢他。

    为了不让父兄老师失望,燕昉很是刻苦努力了一阵,老师嫌弃他在楼中带出来的情态,他便好好的学,好好的改,短短半月,一眼看上去,倒也清雅端庄,与金玉公子有八分相似。

    而后,便被塞上车辇,与杨淳章桥等人一起,送往雍国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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