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他的永定楼前年因“陈茶翻新”事件跑掉一大批客人,今年又遇上“友商内卷”,绍安饭店用一道“银叶五花”直接掀了他家以茶膳打招牌的桌。

    后来经高人指点,他跟老张协商决定另选茶源,积极响应国家扶贫助农振兴乡村的政策,与贫困山区里的茶农达成直接合作。

    只要广告做的足,将来绝对是一举多得。

    ……

    洗完澡回房间,钱季槐给老张打电话。

    “还行吧。我这户家里条件倒是还不错。”钱季槐坐到那张围着蚊帐的红木大床上,对着房间四处看:“按理说保溪比峒谷好点才对啊。”

    好是好点,一个全省第一贫困镇,一个第二,属于地面和席子的距离。

    老张在那头生无可恋地说了句:“我这没蚊帐。”

    钱季槐笑。笑着笑着,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放音乐。

    仔细听听,像二胡。再仔细听,不像放的音乐,这是谁在外面拉曲子。现场听过二胡的都知道,二胡声音很大很大,老张在电话那头也听见了,就问:“你大晚上听这么悲的音乐,瘆得慌。”

    确实太悲了,钱季槐还知道这曲子,《葬花吟》,调就是悲的,用二胡拉出来,悲上加悲。

    “不是我放的。先挂了,我出去看看。”

    钱季槐打开房门,二胡音几乎就近在耳边了。

    应该是对面,朝南的那间屋子。钱季槐沿着走廊过去,不得不说二胡这乐器很神,他的心一不注意就软下来了。

    门也没锁,虚掩着有条缝。钱季槐悄悄推了一下就能进人。

    屋子里没开灯,显得更诡异了,还好门打开有点亮光,可以看见是个男的坐在椅子上。看不清楚脸,但很瘦,穿着件灰蓝的t恤,肩膀上凸出明显的骨头尖。

    钱季槐实在没想打扰他,但很快他大哥就从楼下上来了,来势汹汹的,进了门就立马道歉:“钱老板,实在不好意思。”

    二胡声戛然而止,还抖了一下拉出个颤音,孩子收住琴弓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姓孙的开了灯直向他冲过去:“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呢?!把客人都吵醒了!”

    孩子低着头站得笔直,两眼空洞无神,不知道注意力放在哪。

    可钱季槐的注意力,此时此刻完全就在他身上了。准确来说,是在他的那张脸蛋上。

    “你弟弟?”

    “算是吧。”姓孙的说完把二胡夺走,开始满屋子乱转,像在找什么东西,边找边骂:“一天天的不知道白天晚上,白天拉不够的,晚上还要骚扰人!”

    钱季槐瞧孩子委屈的小模样,觉得自己再待下去更叫人难堪,于是笑了笑就转身出去了。

    “拉得不错。”

    ……

    第二天外头小雨下个不停。

    钱季槐起来的时候一家人已经把早饭摆好了,非常丰盛,有牛肉粉,有粥,有包子,还炒了菜,大约是把能想到的好吃的都呈了上来。

    昨晚拉二胡的孩子不在,钱季槐就问:“老二不下来吃?”

    孙老板两口子都糊涂了,还是大儿子回答得快:“噢,我待会送给他。”

    这下孙老板也反应过来:“噢对,去给小疏送碗粉。”

    孙老板说完,大儿子拿起一只空碗就开始捞粉,粉捞得不少,盆里的牛肉总共却没舍得夹几块,最后淋上一点点汤汁,就潦草收尾了。

    大儿子上楼后,钱季槐开玩笑说:“老二比我还能睡呢,昨晚那二胡拉得真不错。”

    孙老板听了却叹气:“嗐,不是什么老二。”

    钱季槐头一下抬起来,见夫妻俩的脸色都有些变了样。

    “是我爸以前的一个徒弟。瞎子。”

    孙老板说完,钱季槐脊背都凉了一片。瞎子?他昨晚一点没往这处想。

    不过一切倒更说得通了。

    钱季槐沉默半天,一阵惋惜:“真是可怜。”

    去后山那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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