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2/3页)

清楚他在说什么。

    “小伙子你这样会烧得更厉害的。”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士试图语重心长地劝说,林剔依旧不回答,一个劲儿地要跑。

    有大叔力气够,勉强拉着人给裹了毛衣、外裤和围巾,还不等再多套一层外衣,林剔就已经挣脱了出去,还要有人来拉住他,林剔被扯的一退,他转头,突然安静下来,盯着人看了几秒,语气是意料之外的平静,他说:“我要去找他。”

    人群似是被这句话镇住,又或者是因为林剔的表现和眼神,渐渐安静下来。

    气氛静了半分钟,林剔好像也冷静了些,他不再一个劲儿的要往外冲,转而向人群和赶来的老板道谢,随后自己回到楼上穿了条外裤,请大家吃了顿饭,这才从温暖的室内走入惶然夜色中去。

    有人小声说话,“没事了吗他?”

    “应该?看着还蛮正常的吧。”

    却有人忽然喊了句:“等等,他没拿外套吗?!”他指着桌上的衣服,“这种天气吗?”

    大家面面相觑,一下子都噤了声。

    车内林剔后知后觉地感到冷,但此刻他已然开出旅馆开外五六公里。无论是因为什么,他不想回去。

    去哪里?要去哪里?

    他抬头看着小镇的中央,那座最高的塔上,他望着它,地图里仅仅几十平方公里的小镇,或许去那里他就能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车辙一路延伸,一路被掩盖,林剔在去找纪风川的路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切实证明爱,但爱本就以暴力和摧毁著名,在他眼中格陵兰岛的雪漫天落尽,无声地翻天覆地。

    纪风川站在小镇最高的塔尖上朝下看,他见到林剔将车停在小道之外,自己踩着绵密湿寒的雪一步一脚印往这里走来,对方没有穿外套,就着一身冰凉饮着风,站到了塔下。

    说是全小镇的最高处,其实也就差不多四层楼高的距离。纪风川看见林剔抬头望过来,塔上的灯光微弱,他的身形半隐在黑夜当中,他确认林剔根本找不见他。

    但林剔的视线没有挪开,他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塔上的位置,一层又一层的,像在观察着自己要爬上哪一层,也像在估量自己能爬到哪一层。

    纪风川不曾见过林剔如此漆黑的眼睛,仿佛同黑夜融为一体。他看的格陵兰岛万里无云,透着漂亮的绿,尤其是朝他望来时,常常是晴朗好天气。

    林剔似乎打算继续向前走了,他正要朝着塔侧的楼梯入口走去,视线都还没落下去,却忽然在塔的最高层看见了一点明亮的光线赫然亮起。

    有人拿着手电筒在上面轻晃,那人脸上罕见地没有带着什么笑,仅仅是就这样站在那儿,朝着他看来,轮廓在光里被模糊得只剩虚实难辨的痕迹。

    林剔几乎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他伸手,却又颤着放下了,他握住自己的手掌,攥紧自己的双手,就这么执拗地抬头朝上看。

    林剔直视着那束光,他看着光,盯着光,不顾自己的视线晕染模糊,不顾这世间的寒凉冰冷,不顾失去时间的极夜,他只顾纪风川。

    哪怕是再刺痛神经,他也如此虔诚地看着对方,他望着他朝圣的终点,他找到他了,他终于找到他。

    纪风川的视线垂落,他自己从黑暗里走出来,于是林剔终于能抓到他。他逃亡的路上,林剔的出现是一场意外,他躲着林剔,像躲着自己那不明不白的心。

    但此时他没有更多时间去度量,在几十平方的雪国小镇,此刻天地只剩他们,一切都存在夜里,不会有黎明到来,他也不必回到纪风川的身份里。他好像短暂拥有了放弃思考的权利。

    雪花已经在林剔的头上堆积成一块,那种冷是渗入骨髓的,对一个发着热的人来说更是最好的催化剂,林剔的脸色红得几乎能烧起来。

    半晌,纪风川好像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他看着林剔,手指动了下,他将自己的新皮草外套脱下来,挂在了手臂上,外套的口袋里还揣着林剔最喜欢的那种烟,满满一整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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