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第2/3页)

,柴,柴蒲月?”邰一舌头打结,他把咖啡放在玄关鞋柜上,连忙把柴蒲月拉进来,“你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半小时前,柴蒲月索要地址的时候,邰一还以为他只是要给自己寄东西。

    谁能料到,两个半小时后,某人竟然把自己闪送过来,还十分亲切地带来了他点的咖啡外卖。

    柴蒲月草草环顾一下,正好看到鞋柜上的纸巾,于是他抽了两张给自己擦眼镜。

    邰一看着他滴水的裤脚管,难以想象柴蒲月竟然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你的伞呢?你车里不是一直有雨伞的吗?”

    “我问廖一汀借的上海牌照的车,他车里没有。”

    说实话,其实柴蒲月的表情没那么狼狈,甚至有些微微的笑意,“咖啡没拿错吧,这么晚还喝咖啡?”

    不知道是不是邰一的错觉,这淋成落汤鸡的大傻子竟然还挺开心。

    落汤鸡自顾自从门背后抽了一双拖鞋,“给我拿条毛巾好吗,我想先洗个澡。”

    西服衬衣全部湿透,于是他弯腰的时候,瘦削的肩膀颜色深得非常,好像一片薄薄的山脉。

    邰一的脸有些红,他别过头,转身去拿大浴巾。

    确定关系后两个人彻底独处的第一夜。这么令人dokidoki的剧情,邰一却罕见地没有过多想入非非。

    当然还是适当有悸动期待,但更多的,其实是茫然。

    柴蒲月是一个非常有计划的人,而这样有计划的一个人,忽然淋成落汤鸡出现在自己家门口。一定是因为今晚发生了什么。

    浴室的水声和窗外的雨声交织,连番击打他的神经,让他莫名有些紧张。

    咔哒——

    邰一抬头,浴室打开一道缝隙,橘色的光与白色的蒸汽倾泻而出。

    他的眼光水的波纹一般泛起一圈涟漪。

    柴蒲月从蒸腾的雾气中踏入蓝色的房间。

    现在,他们在一起了。

    “怎么不开灯?”

    邰一把书桌上的小台灯调亮了些,小声咕哝了句,“我晚上工作不喜欢开大灯。”

    柴蒲月拉下头上的毛巾,点了点头,“好像是。”

    好像是。

    这三个字分明代表着,在极其短促的这两秒钟里,柴蒲月迅速翻阅过他们共有的记忆。

    这种感觉真是很微妙。而此刻分明比回忆中的那些时刻更加,更加——

    更加亲密。

    邰一不自觉就开始注视柴蒲月。

    看他穿着自己找给他的ck白色大t恤,和自己翻箱倒柜才找到的黑色中裤,自由散漫地陷入自己的布艺沙发里。

    白皙的四肢像四段莲藕,在午夜幽蓝的水域中生长出来。

    今夜的柴蒲月好像很特别,好像……他忽然被剥掉了一层壳。

    邰一没来由地想。

    而柴蒲月神思散漫地靠在沙发上,毫无意识地翻动邰一摞在沙发上的资料论文。其实他有点累,但他又觉得神经兴奋,暂时还不想睡。

    一页一页打印纸在他手里哗,哗,哗,哗——

    单调地略过。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扭头看向邰一,“怎么了?”

    邰一下意识摇摇头,“没什么。”

    柴蒲月点点头。于是就这样又静默了一分钟,或者两分钟,依然只有那样哗,哗,哗——

    单调的翻页声。

    就这样度过了两分钟后,邰一忽然听见柴蒲月讲:“我跟家里说了。”

    邰一的眼皮一跳,“说什么?”

    柴蒲月的声音依然淡淡的,没什么起伏,“说我们在谈恋爱的事。”

    人受到真正的巨大冲击的时候,是很有可能说不出话,也做不出任何反应的。邰一呆呆看着他,一瞬间似乎堕入异度空间。

    而柴蒲月只是冷静地继续说到,“我爸不同意我们恋爱,所以我离家出走了,我打算辞职。”

    短暂静默了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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