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西缓慢地、用力地碾过,没有剧烈的痛,只有持续不断的钝响。

    方宜可:“所以,陆总,你一直知道,那为什么……”

    那为什么…不给他任何回应?

    为什么从不在意他的情绪,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为什么把他留在身边,可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又为什么明知道他喜欢他,还让他…来筹备婚礼?

    可话说到一半,他问不下去了。

    所以…陆泽之前都是怎么看待他的呢?

    像看一只不自量力、妄图讨好主人的小狗,看它衔着飞盘跑来跑去,看它眼巴巴地守在门口,看它被冷落了还呜呜咽咽地蹭过来,尾巴还摇得像螺旋桨。

    陆泽可能还在感叹,多可怜。

    陆泽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泽:“你只要做好你的分内事,别的我可以容忍。”

    像是要证明自己的忍耐力有多强,陆泽又凑近了他一些,往常这是个适合接吻的距离,可现在,方宜可却觉得,陆泽每凑近一点,他的心就会更痛一分。

    方宜可躲开了陆泽的触碰。

    陆泽被他屡次拒绝,心里也多了些不满,耐心告罄。

    陆泽收回了放在他肩上的手,随意理了理袖口。

    陆泽:“方宜可,你可以直接点。”

    陆泽:“…你说喜欢我,然后呢?你喜欢我,那又怎么样?”

    方宜可一时语塞。

    那怎么样…那你喜不喜欢我?你可不可以试着喜欢我一点?可不可以不结婚?你也看看我?

    可方宜可想起了他们争吵的开端。

    就算他喜欢陆泽,他也还是没资格。

    凭什么?

    陆泽又继续开口:“你也知道吧?喜欢我的人很多,我是不讨厌你,你也挺听话的,这么多年你让我挺省心的。”

    陆泽:“但方宜可,你以为你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区别。

    方宜可慢慢垂下眼睫,

    他曾经以为,暗恋最苦的是不被知道。

    现在才明白,最苦的是,对方明明知道,却根本不在意。

    他那些辗转反侧的复杂情绪,那些患得患失的揣测,那些因陆泽一个眼神就雀跃或坠落的情绪…甚至激不起几朵浪花,就消失在了茫茫沧水之中。

    方宜可深吸一口气,心里憋闷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陆泽像是看到了在不讲理闹别扭的孩子:“方宜可,你别这幅样子。”

    陆泽:“我对不起你吗?我给你最高的工资,给你的福利待遇也是最好的…”

    陆泽:“…如果你还有其他要求,不太过分的话,我也可以满足你。”

    他看了方宜可一眼,补了一句:“不过老实说,我没有包养你的兴趣,我和你之前的关系算是你情我愿吧?你本来也可以随时叫停。”

    …字字诛心。

    方宜可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多可笑,他对陆泽这么久的喜欢,都变成了类似交易的东西。

    他的职位,他的工资,都是靠他…对陆泽的喜欢换来的。

    方宜可只觉得陆泽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把尖刀一样刺进他心里。

    他以前还自作多情的认为,陆泽对他的特别关照,多少有在意的成分。

    原来…不是爱,也不是在意,是等价交换。

    方宜可颤声道:“陆总,我没那么想过,我没想要什么。”

    陆泽似乎觉得有趣,笑了笑。

    陆泽:“是吗?”

    陆泽:“无所谓。”

    方宜可用力咬住嘴唇,想用疼痛麻痹自己,以避免自己在陆泽面前掉眼泪。

    方宜可:“陆总,那之前…我对你不好吗?”

    他全心全意对待陆泽,早已超过了助理对总裁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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