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期待能有一个家,根据之前的经验,他总结出一个关于名字的定理:第一个妈妈连名字都没有给他,所以她从一开始就铁了心不会要他,第二个妈妈也是,而黎院长给了他名字,所以福利院是他第一个家。

    能拥有姓名的地方,才是家。十八岁的黎大勇决定送给自己一个名字。反正他不会抛弃他自己,他永远不会被抛弃了。

    可是他还是要被抛弃第三次了。

    他在被陆应逾通知要被赶走的那几天里,没法再幸运地像在梦里第三视角的旁观,而是又成了被抛弃的亲历者。

    陆应逾在那之后没有再来过他的房间,对他的礼貌问候也只是草草回复,在陆应逾半夜造访他的房间的时候他又燃起一丝希望,告诉他能再满足陆应逾的欲望,却还是被推开了。

    他好像对陆应逾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了,他照镜子的时候想不通,却只能接受陆应逾这样见多识广的高级人应该是玩腻了的结果,可是他明明工作得很卖力,把陆厘的钢琴课排得满满的,把栗子照顾得越来越胖。

    栗子应该算是陆家人了,因为按照他的“名字定理”,陆应逾赐给了它一个名字。

    可是就算他在陆家扮演一个集太子伴读、弼猫温、陪老爷睡觉于一身,虽然听上去稍微有点不伦不类的角色;而且他想要的很少,他只要能住下去当作酬劳就行。可是他的老板还是不满意。

    梦里一片混沌,被抛弃被欺辱的情绪捂住他的口鼻般让他窒息和难捱,他如死里逃生般睁开眼睛,他被陆应逾圈在怀里,才发现泪水把他的睡衣都哭湿了,他突然诞生一些不属于被雇主开除时可能产生的可惜和不舍。

    窗外晨光熹微,已经是凌晨。

    他继续往陆应逾的怀抱里钻了钻,享受最后一点温存,但很快又强撑着理智睁开眼睛,复盘这一段时间的相处。

    算了。要怪就怪他自己。

    但是这一段时间的种种很容易让他产生像家的错觉,特别是给陆厘过生日的时候、和陆应逾牵着猫散步的时候,所以也不能太怪自己,没有过家的小孩突然产生贪恋其实也在所难免啦。

    想到这里他的泪腺又开始工作了,脑子想得好好的,心里又被抛弃的落差感浸润。

    这算哪门子的被抛弃啊,人家看你可怜收留你,让你干点能干的事,现在不需要你了而已,尽给自己加戏。

    陆应逾感觉到怀里的人跟开了震动模式一样,也被闹醒了,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抬起来,立刻擦了擦蒙上水雾的眼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真的至于吗?

    他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多。

    就这么不想去乐团?

    那你说呀。

    陆应逾刚睡醒脑子不太清醒,但却发现,黎琛宇很少会和他说自己的感受,就像现在,就算再不想出门,都还是会含着眼泪给他提供微笑服务,然后再一个人偷偷躲起来赌气。

    由此延伸,他突然想到很多时刻,就连在做i的时候,黎琛宇也会问他舒不舒服,自己疼却很少说,只会把脸蒙在被子里哭、跑到浴缸里哭。

    不知道是起床气,还是因为这些突如其来的联想让他心情很不爽,他皱着眉把想要躲到床角落里去偷偷哭的小人拽回自己身边。

    “不许哭。”

    语气里的不悦让黎琛宇心口紧了一下,但是却感受到一只手在温柔地轻拍他的背,让他安心了很多,像是第二个妈妈在抛弃他之前哄他睡觉时那样。

    陆应逾在心里想,算了,只要他肯开口说自己不想去,今天就先不去了。

    黎琛宇哭累了睡过去了,陆应逾却没办法再睡着了。

    直接起床给特助打了个电话,说让司机不用来送黎琛宇了,他自己送。

    黎琛宇磨磨蹭蹭地走下楼梯,陆应逾坐在餐厅里吃着早饭,等着他走过来,余光却看见黎琛宇直接去了客厅的阳台上,用铲子把猫砂吧啦了两下,又捧起栗子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陆应逾竖着耳朵想要听,却什么都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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