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如果冲进丹田——

    阮流筝的手在发抖。

    他不敢想。

    “殷珏!”他拍了拍殷珏

    殷珏没有反应。

    眉头皱得更紧了,嘴里发出极轻的、压抑的闷哼。那种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像是疼到了极致,却又拼命忍着不喊出来。

    但阮流筝看见,他的眼角有东西滑落。

    是血。

    细细的一线,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阮流筝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没有再叫。

    他直接把殷珏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触手冰凉。

    凉得像一块冰,像一具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

    阮流筝咬紧牙关,双掌贴上他的后背。

    灵气渡入。

    那股混沌之气感受到外来灵气,瞬间变得更加疯狂。

    它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地扑向阮流筝的灵气,试图把它也撕碎、吞噬、同化。

    阮流筝的灵气刚一进去,就被撕咬得七零八落。

    他咬紧牙关,稳住心神,强行往里探。

    混沌之气不让他进。

    它死死守着殷珏的经脉,像一头护食的野兽,谁来咬谁。而且它不只是守——它在反扑。

    阮流筝感觉到自己的灵气在被吞噬。

    那些混沌之气像活的一样,顺着他的灵气往里钻,试图钻进他的经脉,他的丹田。

    阮流筝额头渗出冷汗。

    他加大灵气的输送。

    混沌之气也变得更狂暴。

    两股力量在殷珏体内疯狂碰撞、撕咬。

    殷珏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声极轻的闷哼从他嘴里溢出——那是疼到极点、实在忍不住的声音。

    然后阮流筝看见,他的唇被自己咬出了血迹,再往外渗着血珠

    阮流筝决定改变策略,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硬拼。

    他开始换方式——不再试图压制,而是引导。

    把自己的灵气化成一丝一缕,像水一样,顺着混沌之气的缝隙往里渗。

    一点一点。

    一寸一寸。

    混沌之气在抗拒,在挣扎,在疯狂地撕咬那些渗进来的灵气。

    但阮流筝没有停。

    他不能停。

    不知过了多久。

    阮流筝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殷珏肩上。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

    他的手在发抖。

    灵气在枯竭。

    但那股混沌之气,还在反扑。

    它像一个永远吃不饱的怪物,越吞噬越强大。阮流筝的灵气被它吞噬了大半,它反而更强了。

    阮流筝第一次感觉到恐惧。

    不是为自己。

    是为怀里这个人。

    他低头看向殷珏。

    他的眼睛闭着,眉头皱着,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漂亮的五官此时看着却很是灰败

    阮流筝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竹林小筑里那个瘦弱的孩子。

    也是这样的暴动,他守了一夜。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怀里这个人死。

    绝对不能。

    阮流筝咬紧牙关,开始燃烧自己的精血。

    这是禁术。

    燃烧精血可以瞬间恢复大量灵气,但代价是可能损伤根基。

    他顾不上了。

    精血燃烧的那一刻,阮流筝感觉自己的经脉像被火烧一样疼。

    但灵气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渡入殷珏体内。

    他用全部灵气包裹住殷珏的丹田,死死护住那里。

    混沌之气疯狂地冲击那道屏障,一次,两次,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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