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2/3页)

脸像一件被人精心雕琢又故意摔碎、再用金漆粘起来的瓷器。裂纹还在,但金漆把裂纹变成了纹路,碎过的地方反而比没碎过的地方更夺目。

    殷珏张开手臂。

    “师兄,”他的声音很轻,“抱抱我吧。”

    阮流筝怀疑自己眼花了。

    他第一次在殷珏脸上看到委屈。

    殷珏是会用自己这张脸的。

    阮流筝一直知道。

    他伸出手,环住殷珏的腰,把他拉进怀里。殷珏的脸埋进他颈窝,长发在他身上散落。

    他的双手从阮流筝肩上绕过去,环住他的脖子,指尖陷进他后颈的发丝里,轻轻攥着。

    阮流筝的手落在他腰侧,轻轻搂着。

    挺细的。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不合时宜。

    他仰头看着头顶那根房梁,心道。

    完蛋了。

    真栽他手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殷珏从怀里推开。

    殷珏没有挣,顺着他的力道退开一步,那双桃花眼还看着他。

    阮流筝抬起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殷珏的皮肤很凉,下巴的线条很利落,捏在手心里像一块被溪水冲了很久的玉石。

    他的目光从殷珏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

    他掰开他的嘴,把一颗疗伤丹药塞进去。

    指尖碰到他的舌尖,殷珏的睫毛颤了一下。

    喉结动了一下,丹药咽下去了。

    阮流筝收回手,掐了个净尘诀。灵力从指尖漫出去,把殷珏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衣袍清理干净。血渍消失了,衣袍恢复了月牙白的颜色。

    他扬起下巴,看着殷珏的眼睛。

    “乖一些。”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从高处落下来的石头,带着分量。

    “现在,一切听我的。听懂了吗?”

    殷珏歪了歪头。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从嘴角一路蔓延到眼角,把那双桃花眼也染上了笑。

    “做吗?师兄。”

    阮流筝愣了一下。

    话题跨度太大了,刚才还在煽情,纠结他爱不爱他。

    现在问他要不要做?

    “现在是做的时候吗?”阮流筝的声音有些干。

    殷珏歪着头看他,没有回答。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殷珏先开口了。

    “有助于疗伤的。”

    骗子。

    如果你早点处理伤口早好了。

    阮流筝心中吐槽着,他给殷珏喂下的疗伤丹药是顶尖炼丹师炼制出来的,功效极品。

    阮流筝看着他,月光下,殷珏的脸白得像瓷,眼睛黑得像墨,嘴唇淡得像褪了色的胭脂。

    阮流筝没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

    殷珏往后倒,后背陷进软榻里,长发散开铺在枕上,像一幅被人随手泼墨的画。

    阮流筝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灵力拉上了珠帘,玉石碰撞的声音细碎得像风铃,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几下,然后停了。

    整个世界被隔在外面。

    他弯下腰。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呼吸相闻,他能看清殷珏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他的目光从殷珏的眼睛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嘴唇,停在那里。

    那唇形很好看,上唇薄,下唇略厚一点,唇峰分明,像被人用细笔勾勒过。

    他微微低头,目光描摹着那道轮廓。

    殷珏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垂下来,遮住了大半瞳孔。

    见阮流筝没有动作,他的头抬起来,凑近阮流筝的嘴唇。

    阮流筝偏头躲开了。

    殷珏的嘴唇擦过他的嘴角,落了空。他停在那里,没有退回去,嘴唇微微张着,能看见里面那一点舌尖。

    他的表情是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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