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3/3页)

,那张苍白的脸在烛光下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又浅又慢,和殷珏入梦前一模一样。

    “怎么没醒?”

    殷珏坐起来,中衣的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层瓷白的皮肤照得几乎发光。

    “只是短暂的昏迷而已。师兄不必紧张。”他的声音冷冰冰的传来。

    他下了床,赤脚踩在地上。月白色的中衣下摆拖在地上,扫过青石板。他往门口走,没有回头。

    阮流筝看着他的背影,没有立刻跟上去。

    他转过身,伸出手,搭在黎玄的手腕上。

    灵力从指尖探进去,沿着经脉走了一圈——经脉稳了,识海虽然被暴力破开时受了些损伤,但那层锁死的壳已经碎了。

    只是短暂的昏迷,确实不必紧张。他收了手,站起来,推开门。

    自己的房间里没有点灯。

    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

    殷珏已经躺在床上了,长发散在枕上,铺开,像一匹被人随手搁在那里的黑色绸缎。

    他的手抬起来,正对着月光,看着指间那枚银白色的戒圈。

    月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太阳穴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他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沉沉的影,那双眼睛藏在那片影里,看不出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