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1/3页)

    阮流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斗篷的阴影将他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两块寒潭里的冷玉。

    “哦?”

    他拖了一个极轻极淡的音,像是并不在意他是否有撒谎。

    “那你可知,周衍被关在了何处?”

    那弟子跪在地上拼命地摇头,摇了两下又猛地停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道:“这……这种要紧的事,我们这种守门的弟子并不知情……但、但是……”

    他抬起头,用一种讨好的、带着几分侥幸的眼神看着阮流筝:

    “小的能保证的是,周师兄进去之后便再没有出来过——他此时,应当还在炼丹房中!”

    阮流筝又问:“严长老现下在何处?”

    那弟子这次回答得快了些,像是怕回答慢了就会被搜魂似的:“严长老前日受了伤,此时应当就在炼丹室隔壁的休息室中闭关疗伤!”

    阮流筝沉默了片刻。

    “带路。”

    他说了两个字。

    然后伸出手,在那弟子额前虚虚一点。

    一道淡青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没入那弟子的眉心,像一滴水落入沙土,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弟子只觉得浑身一凉,而后便什么异样都感觉不到了。

    他不知道阮流筝对他做了什么,但他知道,以眼前这人的修为,若要杀他,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

    阮流筝施展的是上界的一门隐匿之术,品阶极高,能够在短时间内将一个人的气息彻底遮蔽,即便是高阶修士以神识扫过,也很难察觉到异常。

    那弟子不敢多问,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勉强稳住了身形,然后转过身,走在最前面带路。

    宅院的布局极为复杂,地宫九曲十八弯,门洞重重叠叠,若不是有人带路,单凭自己摸索,怕是要耗费不少时间。

    阮流筝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这恐怕并不是严长老随意找的一个临时落脚地,而是他的老巢。

    这地宫内的弟子肯定会被杀人灭口,恐怕到时候一个都出不去。

    那弟子走得越来越慢,终于,他在一条幽深的长廊尽头停了下来,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前面不远处的一扇石门。

    “前辈……就、就是前面那间石室。”

    那扇石门嵌在石壁之中,颜色与周围的石壁几乎融为一体,若不是刻意去看,很容易便忽略过去。

    石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药香,混在夜风里,若有若无。

    阮流筝没有看那扇石门。

    他看了那弟子一眼。

    那弟子对上他的目光,浑身一僵,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些什么——求饶的话,表忠心的话,或是别的什么话。

    没有机会了。

    阮流筝一掌拍在他后颈上,力道恰到好处。

    那弟子眼睛一翻,身体软了下去,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

    阮流筝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那扇石门上。

    药香从门缝里渗出来,丝丝缕缕的,在月光下像一缕看不见的烟。

    他微微侧过头,看了殷珏一眼。

    殷珏站在他身侧,兜帽下的那张脸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目光也落在那扇石门上,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无声地转动。

    第116章 本少弄死你

    殷珏忽然开口。

    “此处环绕的魔气不简单。”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石壁上的阵纹。

    “够纯净,”他顿了顿,“当真是极好的养料。”

    阮流筝将目光从那扇石门上移开,落在石门旁数尺之外的另一扇门上。

    那扇门更小,更不起眼,嵌在石壁的凹陷处,朴素得像一面墙上的补丁。

    “那扇门后,”阮流筝的声音压得极低,“应当便是严长老的闭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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