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第2/3页)

着什么。

    “打起来之前,”他说,“我们是不是该想清楚——站哪边?”

    阮流筝喝了一口茶。

    “哪边都不站。”他说。

    “这些事情会有人替我们操心的。”

    阮流筝没有继续说。

    他的目光从周衍脸上移开,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上。

    云层裂开了一道缝。是一道刺目的光——远处有修士御剑而过,剑光在天际留下一道长长的尾迹,像有人在灰色的画布上画了一笔银白色的颜料。

    又一道。

    又一道。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群被惊动的鸟,从地平线的另一端铺天盖地地涌来。

    那不是一两个修士,那是一支队伍,一支正在集结的、准备开往前线的队伍。

    阮流筝看着那些剑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天空中的光痕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将低垂的云层照得半透明,像一张被火烧穿了的纸。

    那些剑光来自不同的方向、不同的宗门、不同的修为境界,但它们都在往同一个地方去——北边。边境。

    战争还没有打,但所有人已经在往那里走了。

    阮流筝收回目光,端起茶碗,将剩下的大半碗一饮而尽。他放下碗,站起来,将浮光剑重新握在手中。

    “走吧。”他说。

    周衍愣了一下。“去哪儿?”

    阮流筝的背影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清瘦,黑色的斗篷被风吹得贴紧了身体,勾勒出一道笔直的、似乎什么也压不弯的线条。

    “回家,”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高,但很清晰,“我们该回到属于自己的主场了。”

    殷珏无声地站起来,跟了上去。

    他的兜帽被风吹落了一角,露出苍白的额头和眉骨的弧线。

    第122章 周府

    阮流筝飞在队伍最前面。风从北边来,带着边境特有的干燥与凛冽,将他斗篷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在想那本书。

    不是真正的书,是天道塞进他识海里的那些东西——残缺的、模糊的、像被水浸泡过的墨迹一样洇开了大半的“剧情”。

    这个世界本就不再是书中世界了。

    但有些东西,或许不会变。

    阮流筝明白那段穿书剧情应该是天道给他的一抹指示。

    魔域大能倾巢而出,直扑灵修腹地。

    原书里不过一句话带过——什么时候。目标何处,一概不知。

    但用脚想也知道,擒贼先擒王,魔域若真要打,不会把兵力浪费在边境的磨蹭上。

    他们会选最繁华的、最核心的、最能一击毙命的地方。

    天罗城。

    阮流筝从袖中摸出传讯玉佩,指尖在玉面上轻轻一点。

    他斟酌了片刻,将要说的话在脑中过了一遍,而后以神识刻入。

    “父亲。魔域若开战,必直取腹心。勿将主力尽数调往边境,至少留半数镇守家中。”

    言简意赅。阮天罡是个聪明人,不需要他多说。

    传讯发出,玉佩的光暗了下去。

    落地后三人行至一处岔路口,停了下来。

    周衍从袖中摸出一面小铜镜,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又偏头看了看阮流筝和殷珏。

    “就这么回去?”他问,“你们一个是前阮家大少爷,一个是问剑宗通缉犯,我倒是还好——严长老死了,我顶多算个‘下落不明’,但带着你们两个一起出现,怕是不太好解释。”

    灵光闪过。

    三人的面容在三息之间便换了个样子。

    阮流筝化作一个面容普通的青年修士,丢进人群里找不出来,殷珏被周衍强行要求“变丑一点”,此刻顶着一张毫无特色的脸,只有那双眼睛还残余着几分原本的轮廓。

    周衍收敛了那身世家公子的气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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