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1/3页)

    狂风扑面而来,吹得阮流筝衣袍猎猎作响,脚下的青石板承受不住这股冲击力,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碎裂。

    黑袍在一瞬间被那只伸出的手掀开了兜帽。

    露出一张年轻的、带着几分邪气的脸。眉眼间有着殷珏给他的感觉——不是相似,而是同出一源的那种致命的精致感。

    但他的五官比殷珏更锋锐,更张扬,锋芒毕露,毫不遮掩。

    段扶因。

    段扶因再也没有掩饰自己魔修的身份。

    瞳孔化成了鲜红色。

    他看着阮流筝,嘴角的笑容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危险感。

    “许久不见,”他说,像是在跟老朋友叙旧,“你又强了不少。”

    浮光剑已出鞘,银白色的剑光在夜空中亮起。

    段扶因甚至没有动。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夹住了浮光剑的剑尖——轻描淡写地,像夹住一片落在肩头的花瓣。

    “别急,”他说,“我不是来找你的。”

    他的目光越过阮流筝的肩头,落在了他身后。

    一柄剑从虚空中刺出。

    剑尖上凝聚着一团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凝而不散,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蓝色莲花。

    段扶因收回了手。

    他的身形向后退了数丈,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除了玩味之外的东西——是认真。

    殷珏站在阮流筝身侧。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来的。

    上一瞬他还在广场另一端的废墟中,这一瞬他已经站在了这里。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那张脸精致而清冷,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段楼主,”他的声音平稳,看不出丝毫惊讶,“不——该叫段国师了。”

    段扶因看着殷珏,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慢慢地亮了起来。

    “好巧,”他说,“小殷珏。”

    殷珏没有回应这个称呼。

    “我希望你跟我离开。”段扶因的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收起了方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才是一类人。等到魔尊大人收复大陆,便可以复兴我们一族——你我的血脉,本就高贵,不该躲躲藏藏,更不该为那些低贱的灵修卖命。”

    他朝殷珏伸出手,掌心朝上,像在邀请一个迷路的同族回家。

    殷珏看了那只手一眼。

    然后他出剑了。

    那一剑没有任何预兆。

    它只是以一种快到了极致、超越视觉与神识感知极限的速度,从殷珏手中刺出,直取段扶因的眉心。

    那两道身影撞击产生的余波,却如惊涛骇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方圆百丈内的所有修士——无论灵修还是魔修,无论金丹还是元婴——都被这股冲击波掀飞了出去。

    阮天罡正与一名魔域大乘期大能缠斗,感应到这股波动,心中一凛,一剑逼退对手,身形一折,朝这边掠了过来。

    “小筝!”

    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沉稳而急切。阮流筝没有回头,但他的目光已经在战场中飞快地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

    “陆淮?!”

    陆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数丈之外,月白色的法袍上沾满了灰尘与血迹,不。他的头发散了一缕,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他的身后,陆家的子弟们正在与魔修厮杀。

    “你——”

    阮流筝的话没说完。陆淮握剑的手紧了紧,他的目光锐利而坚定。

    “不用你说,我不会走的。”

    “我不会给你们添乱。”

    他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卷轴,上面刻满了繁复的阵纹。他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卷轴上,那东西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仙品法器。

    陆家的底蕴。

    阮流筝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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