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第2/3页)

 “我的命是师兄的。我便是师兄的所有物。”

    “既然师兄选择了我,所以——”他顿了一下,“师兄也是我的。”

    他掀开了盖头。

    红绸从眼前滑落,烛光涌入。

    殷珏就站在那里,弯着腰,与他四目相对。

    那张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那双桃花眼里自己的倒影——红袍,盖头被掀到一半。

    眼前人那双眼睛里没有笑。

    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翻涌,认真,死寂,仿若一个黑洞,黑洞里是一座只属于两个人的墓场。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不张扬,而是一种安静的、令人脊背发凉的温柔。

    “师兄。”他唤了一声。

    “师兄。”又唤了一声。

    “师兄。”第三声。

    每唤一声,他的嘴角便弯一分。

    “你可知道,”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自我诞生开始——”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阮流筝的每一丝表情,不遗落任何情绪

    “天道便把我们二人的命格绑定在了一起。殷珏这个名字将永生缠绕在你身旁。”

    “所以。”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吐息落在阮流筝的唇上,带着合欢酿的甜。“我们注定是天作之合。”

    他的嘴唇贴上阮流筝的唇角。

    阮流筝抬起手,扣住了殷珏的后颈,五指没入那片散落的黑发中,微微用力,将那张离自己本就不远的脸又拉近了几分。

    “说完了?”他的声音不高。

    殷珏的睫毛颤了一下。

    “说完了就闭嘴。”阮流筝的声音低了下去,“大喜的日子,别总说这些阴间话。”

    阮流筝被他吻得微微仰头,后脑抵住了床柱。

    殷珏的吻渐渐从唇齿间移开,落在他的唇角,落在他的下颌,落在他喉结上。每一个吻都带着牙尖的轻咬。

    他埋在阮流筝颈窝里。

    “师兄。我的。”阮流筝应了一声。“从始至终。”阮流筝又应了一声。“生生世世。”阮流筝没有应。

    殷珏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那张脸愈发勾人心魄。

    他咬着自己的下唇,那唇已经被咬得发白,齿痕深深嵌在唇肉里。

    “阮流筝。”

    阮流筝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殷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不高不低,稳稳当当。

    “嗯。你的。”

    殷珏的瞳孔放大了一些。

    他想说什么,嘴唇张了张,又合上了。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他只是猛地低下头,将脸埋进阮流筝的肩窝里,双臂紧紧的箍住他的腰,箍得阮流筝的肋骨都在发疼。

    阮流筝没有动。他抬起手,落在殷珏的后脑上,掌心贴着那片微凉的黑发,轻轻按了一下。他感觉到肩上有什么东西洇开了。温热的,潮湿的。

    他没有问那是什么。他只是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将那个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忽然起风了。

    风从旧宅的缝隙中灌进来,吹得红烛剧烈摇晃,吹得纸人们的衣袍猎猎作响。

    那些纸做的丫鬟、乐师、宾客在风中开始褪色,嘴角的笑容模糊了,眉眼的花纹洇开了,身上的华服一片一片地剥落,化作灰白色的纸屑,在风中旋转着、飘散着,如同一场无声的雪。

    一盏红烛灭了。又一盏。又一盏。

    满堂的红在一盏一盏地熄灭。

    但殷珏没有动。阮流筝也没有动。他们只是安静地拥抱着,在那片正在消散的绯色中。

    最后一盏红烛跳了一下。灭了。满室陷入了黑暗。

    “阮 流 筝,好乖,我会——好好奖励你的。”

    那股冷香弥漫在房间内,变得更加浓郁了。

    这座已经空了不知多少年的旧宅里,有人刚刚把一场做了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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