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3/3页)

  昨夜和南来争吵的画面,愤怒、委屈、还有南来那双冰冷决绝的眼睛,此刻都被更沉重更虚无的悲伤压了下去,剩下麻木的钝痛。

    不知过了多久,船长说:“到了。”

    发动机随声音停下,世界开始陷入一种辽阔的寂静,只有海水轻拍船舷的响声。

    这里离岸已远,四周海天相连,分不清界限。

    魏序锤了锤发麻的腿,走到船边,慢慢解开那个系得紧紧的结,素白的可降解骨灰罐露了出来。

    罐子很轻,又重若千钧。

    船舷的木板硌疼了膝盖,他跪在船边,双手捧着骨灰罐,停顿了片刻,没有致辞,没有哭声,甚至没有再多一句话,只是极轻极缓地,将罐身倾斜。

    灰白色的骨灰随着海风飘出去,落在深色的海面上,几乎没有泛起任何涟漪,如此安静、快速地被海水拥抱,吞没,下沉,最后消失不见。

    魏序松开手,空了的骨灰罐没入水中。

    涟漪慢慢平复,魏序拿起那束白菊花,一瓣一瓣撕下她们,撒向同一片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