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第1/3页)

    “但是我很难过。”魏序偏头和南来对视。

    南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安慰:“难过就睡一觉。”

    过了一会儿,魏序说:“我才二十六岁。”

    南来静静地等待他的下一句。

    但魏序又重复了一遍,“才二十六岁”,仿佛要得到南来的应答才会继续,南来只好“嗯”了一声。

    “我怎么就都没有亲人了。”

    话音落地,周遭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仪器运行的声音,没有鸟叫,没有风吹树叶音,没有其他。魏序的眼睛是黑沉沉的,说出这句话之后,好像没装任何东西。

    可惜南来没办法共情他,因为父母还在,哥哥还有,虽然亲人的存在对他来说聊胜于无,就算哪天都死了他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南来直觉魏序是想他陪着他的,也对,他刚刚才答应了,可他没办法承诺更多。

    “别难过。”即便我也不能一直陪着你。

    第98章 你滚吧

    预支离别后,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

    那天,最后,南来答应了魏序所有的请求,几乎寸步不离地陪在病房里,他把魏序照顾得很好,看起来也很有当护工的天赋,要是之前的魏序,可能会给南来推荐一个新的就业路径,看起来有美好的前程。

    接下来的三天,魏序都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和消毒水的味道中度过的。

    他多数时间在昏睡与清醒间沉浮,脑震荡带来的晕眩和疲惫像潮水,不定时地淹没他。

    但每当他从混沌中醒来,第一眼总能看见南来,像是一只一直存在的礼物。

    南来有时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被窗框切割的天空;有时只是躺在床尾,晃着悬空的双腿,无所事事;有时会趴在自己身边睡着了,呼吸平稳,是最安静的小鱼。

    期限在倒数,是彼此都知道的秘密。于是魏序每次清醒时都用力记忆,南来低垂的睫毛,如水晶一般的瞳孔,没什么弧度的嘴角,为他调暗灯光时下颌的弧度,还有修长的脖颈——魏序已经不知道选择的对错。

    魏序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确保出血不会扩大,也没有迟发性症状,混沌稍退,头部的胀痛变得清晰但可以忍受。

    于是第四天,他准备出院了。

    魏序换下病号服,收拾好东西,把南来带回别墅,和他说:“我现在得去一趟警局,那天的事需要处理一下。”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南来终于还算闲适地窝在沙发上,瞟过来问:“处理?”

    “嗯,”魏序在南来身边坐下,想碰碰他的脸,手指却在半空停住,最后只摸了摸南来的头发,“不能让他白砸我一下,也不能让这种危险悬在外面。放心,我知道怎么说,我被打晕了,醒来就在医院,什么也没看见,不会牵扯到你。”

    南来没有说话,魏序临走前把林圆给他的糖送给南来,南来看了一眼,慢吞吞接了过去,还是像过去一样乖巧地说“谢谢”。

    警局里的一切效率高得异乎寻常,接待魏序的警官态度客气,材料准备齐全,显然有人提前打过招呼。指认、做笔录、配合调查,流程是机械化得顺畅。

    几天后,魏序得知,对他动手的是曾文的一个堂弟,叫曾武,无业,游手好闲,有多次打架斗殴记录,情绪容易激动,对魏序搞了他堂哥怀恨在心,前后骚扰过牛世芳和万妮。这次是蓄意蹲点,武器是就地捡的半截锈水管。

    蓄意蹲点?

    魏序听到的时候就想笑,那他大晚上的在外面闲逛还能被人盯上?除非是吃大排档的时候和汪海浪说的话被听到了。

    魏序点点头,捧着一次性纸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说:“麻烦你们了,那他现在?”

    “拘留着,案情清晰,证据也充分,他本人对袭击事实供认不讳,”警官说着,话音却是一顿,他脸上掠过一丝古怪的神情,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不过,这曾武在抓捕和审讯过程中,情绪极度不稳定,说了不太着边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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