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第2/3页)

时莫名多了点额外的动力。

    工程在继续,我的零工机会也多了起来。

    除了搬运,偶尔也帮忙搅拌砂浆、传递工具,甚至跟着老师傅学了一点简单的石材垒砌基础。

    我学得很快,力气足,不怕脏累,加上那副“不太爱说话但眼睛里有活”的样子,渐渐在工人里混了个脸熟。

    汉斯甚至开始固定喊我帮忙,工钱也从临时结算变成了按周支付,虽然不高,但胜在稳定。

    我的生活渐渐有了一种粗糙的节奏。

    15

    清晨六点半,被山鹰之家窗外透进的晨光和远处教堂的钟声唤醒。

    快速洗漱,下楼。

    格特鲁德太太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餐:黑面包、奶酪、火腿、煮鸡蛋,还有一壶浓郁的黑咖啡。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我巨大的食量,总会给我多留一份。

    “今天还是去山上?”她一边擦拭柜台一边问,德语夹杂着几个英语单词。

    “ja(是的),汉斯先生说今天要开始铺那段石板小径的基础。”我努力用德语回答,发音笨拙但意思清楚。

    格特鲁德太太会笑着纠正我。

    “gut(好)。注意安全,卢波。昨天邮差送来一张给你的明信片。”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印着苏黎世湖风景的卡片。

    这是我为了维持“旅行者”身份,每隔一段时间给自己寄的。

    我道谢接过,假装看了两眼收好。

    七点前,我背上帆布包,里面装着水壶、手套、备用t恤和午餐(通常是面包夹奶酪和苹果,经典白人饭),戴上鸭舌帽,徒步走向别墅工地。

    清晨的空气冷冽,山道静谧,偶尔有早起的鸟儿鸣叫。

    这段步行成了我独处和思考的时间。

    我会复盘前一天的工作,设想今天可能的情况,或者单纯放空,感受2000年秋天瑞士山间的气息。

    工地的一天通常从七点半开始。

    点名,分配任务,然后就是持续数小时的体力劳动。

    我和其他工人一样,穿着沾满尘土泥浆的工装,在机器的轰鸣、工具的敲打和彼此的吆喝声中穿梭。

    汗水、灰尘、金属和木材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构成了我最近最熟悉的味道。

    我依然话不多,但不再是完全的局外人。

    我会在休息时分享我的水(如果别人忘了带),会顺手帮同伴扶一把沉重的材料,会在午餐时安静地听他们用德语聊家长里短、足球赛事,偶尔听懂几个词,就跟着笑笑。

    我的德语在这样浸入式的环境里,以一种缓慢但切实的速度进步着。

    从最初只能听懂“这里”、“那里”、“小心”,到渐渐能明白简单的指令和日常对话的大意。

    工友们有时会放慢语速教我,汉斯也会用简单的词交代任务。

    科琳娜的身影依然会偶尔出现。

    有时是匆匆路过,去查看另一处施工点;有时会站在稍远的地方,和负责人交谈。

    她似乎总是穿着舒适得体的休闲装,金发有时披着,有时挽起,神情专注而平静。

    我从未主动上前,甚至尽量避免直接的目光接触。

    但我知道,她偶尔会看向我工作的方向。

    汉斯有一次半开玩笑地说:“卢波,夫人好像挺欣赏你干活的劲头,说很少见到女人做这个还这么稳当。”

    我只是摇摇头,继续手里的活。

    下午收工通常是在四点半到五点。

    拖着疲惫但充实的身躯下山,回到山鹰之家。

    第一件事是冲个长长的热水澡,洗去一身的尘土和汗味。

    然后,我会在房间里,就着黄昏的天光,用那本普通笔记本记录当天的重要片段,或者跟随方舟在低功耗模式下进行德语学习。

    我学会了更多实用的单词和短句,也记住了几个工友的名字和家庭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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