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1/3页)

    “环娘子,我想求你件事儿。”真娘眼圈泛红,“你是绫绮场的人,常在市井走动,想必识得门路。求你帮我把这块玉,找个稳妥的当铺,当了它。”

    唐照环心头猛地一跳。

    典当玉佩,还是宗室娘子贴身饰物,可不是小事。

    她连忙摆手,后退一步:“这如何使得。贴身玉佩,岂能轻动,再者典当之事,自有你家嬷嬷。”

    “嬷嬷?”真娘苦笑一声,打断了唐照环的话,“娘子不必瞒我。丝线的事,我娘和我都知道。”

    唐照环顿时语塞。

    真娘低下头,声音低哑:“这些年,家里境况一日不如一日,这点体面,这点勉强维持的运转,还得靠她撑着。撕破脸皮,赶走了她,一时半刻也寻不到可靠的新人,许多事反倒更不便。娘说只要不太过分,便由她去罢。”

    这番话说出来,真娘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了情绪。

    “所以,玉佩万万不能交给嬷嬷去当。她不懂行市,又要贪墨,只怕当回来的钱,连半匹蜀锦的边角都买不到。”

    “蜀锦?”唐照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娘子有所不知。眼下已是二月下旬,不出两旬,洛阳牡丹便要次第盛开。此乃洛阳盛事,更是我们洛阳宗室头等要紧的大事。

    每年此时,由克继公亲自主持,所有洛阳的宗亲,无论亲疏远近,都要参加赏花会。不仅要赏花,还要当场赋诗颂扬,择其优者,连同选出的上好贡品牡丹,一并快马送入汴京,呈献官家御览。”

    真娘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焦虑。

    “此乃维系天家亲情的盛事,衣冠仪容,半点马虎不得。大宗正司早有明文,与会者需着锦缎礼服,尤以蜀锦为贵。

    我家已好些年没置办过新的蜀锦衣裳了。去年花会,我穿的还是几年前做的旧褙子,颜色都暗沉了。克继公虽未明说,可眼神扫过来,冷冰冰的,嫌恶得很,娘回来哭了半宿。”

    真娘越说越急:“今年无论如何不能再丢这个人了。若是再穿旧衣,失了体面,惹得克继公不悦,轻则训斥,重则怕是连那点本就微薄的月例都要受影响。

    我和娘省吃俭用,我日夜赶工织纱,攒下的钱杯水车薪,实在是凑不齐了。想来想去,只有这块玉。

    环娘子,你路子广,识得人,求你帮我找个识货的当铺,只要能买回一匹最便宜的蜀锦就好。我也不求做整衣,够给我和娘的两件旧褙子翻新一下衣领和袖口的花边。褙子的主料和裙子,还用往年的旧料顶着,只要领口袖口是新的,颜色鲜亮点,远远瞧着能糊弄过去就成。

    娘子,求你帮帮我!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和我娘知,绝不敢让第四个人知晓,更不敢连累娘子。”

    她说着将玉佩往唐照环面前又递了递,竟要屈膝下拜。

    唐照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只觉得玉佩沉甸甸地烫手。

    这忙,她不敢轻易应承。

    一来典当宗室贴身玉佩,若传出去,干系不小。

    二来,她对当铺行市也并非精通,怕办砸了,辜负真娘这份信任和寄托。

    “此事干系重大。”唐照环斟酌词句,“玉佩娘子且先收好。容我回去问问掌计的意思,可好?掌计见多识广,或许有别的法子。”

    真娘听她未一口回绝,眼中又燃起一丝希望,连忙点头:“全凭娘子做主,我等娘子消息。”

    两人装作无事,打开屋门。唐照环假意围着运转顺畅的织机转了两圈,随便指点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匆匆告辞。郑氏出来相送,眼神复杂地看了女儿一眼,又对唐照环强笑道:“有劳娘子了。”

    唐照环心事重重地回到绫绮场,寻了个王掌计得空的间隙,将真娘所求,一五一十,连同郑氏的无奈隐忍,花会的紧逼和蜀锦的天价,细细禀告。

    王掌计听罢,久久不语,半晌才幽幽长叹道:“糊涂啊,宗室娘子的贴身之物,岂能随意典当。若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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