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1/3页)

    “恭喜林秀才。”唐照环和唐守仁连忙道贺。

    能在宗室亲王面前露脸,若再能赋诗一首博得青睐,对日后前程大有裨益。

    林览毫无喜色,指着学服腋下那处唐照环亲手缝制的菱形衬布:“恭喜啥呀,麻烦大了。这等场合规矩忒大,与会得穿咱们这身去,可你想想,其他几位同去献诗的富庶同窗们,他们的襕衫都是原样放大重做了一身,就我一人腋下多出这么一块。

    克继公和宗室贵人们一看,定觉得我这人古怪,或认定衣衫不敬。所以,求小娘子赶紧帮我拆了,恢复原样。”

    唐照环拿起林览那件襕衫,仔细看了看腋下原缝线处,又用手指捻了捻那加了衬布后重新缝合的针脚,摇头道:“不是我推脱,您这衣服,腋下本就收得紧。上次崩线,就是因为料子绷得太厉害。如今拆了这加宽的衬布,再按原缝线收口缝合,那地方只会绷得更紧。

    您穿着它去赴文会,行礼,展卷,或挥毫泼墨时,动作稍大些,十有八九缝线处还得崩开,岂不更丢人?”

    林览被唐照环的描述吓得一个激灵,额头冒出汗来。他只想着拆掉补丁恢复原样好看,却没想到这层风险。当众献诗,何等庄重,若真在克继公和满堂宗室面前学服腋下“开花”,那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想,前程怕是要就此断送。

    “这可如何是好?”林览慌了神,求助地看向唐照环,“小娘子可有良策?”

    唐照环沉吟片刻:“依我看,这衬布非但不能拆,您还得穿着它去。”

    “啊?这……”

    “您听我说完。”唐照环解释道,“您只需寻一件颜色略深的半袖褙子,罩在这学服外面,将腋下那片遮住便是。外面瞧着就是一身齐整的国子监学服罩着得体的外衫,谁能瞧见您腋下乾坤?既保了体面,又免了当众出丑的风险,岂不两全其美。”

    “妙啊,既能遮掩,又不违制,此计大妙。”林览随即又皱眉,“可小弟囊中羞涩,并无合适的轻薄褙子。那等场合,总不能穿件厚实的麻褙子去,臃肿不堪,得是纱罗之类的才好,轻薄透气,行动间还有飘逸之姿。”

    “那就现做一件丝料的。”唐照环接口道,心里的小算盘又拨响了,“素纱轻薄透气,素罗挺括有骨,您要哪种?小女子赶赶工,三五日便能做好送来。”

    唐守仁在一旁插话道:“稍等,我记得你来时做了件青布褙子?”

    林览连连摇头,一脸嫌弃:“守仁兄,那件是麻料的。牡丹花会是什么地方?宗室贵胄云集。这等能在克继公和西京学士面前露脸的机会,千载难逢,便是砸锅卖铁,也得置办一身像样的行头,何况只是一件褙子。”

    正说着,门口又探进一个生员的脑袋,笑嘻嘻地打趣:“林兄,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急着置办新行头,莫不是想在赏花会上,被哪位宗室贵女瞧上眼,成就一段良缘?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们吃喜酒。”

    林览被说中心事,脸腾地红到了耳根:“休要取笑。宗室贵女是我们这等穷酸书生能攀附的?你可知娶一位宗室娘子,需多少聘礼?”

    那生员也来了兴趣:“多少?”

    林览伸出两根手指。

    “才两百贯?”唐照环不敢相信,永安县都得一百贯了。

    林览苦笑摇头,既向往又绝望地说:“你也太小看宗室的门槛了。两千贯!只多不少!”

    “两千贯?!”唐照环闻言惊得险些呛着,失声叫了出来。

    她修缝一件学服才挣四十文。两千贯?那得缝多少衣服才挣够?

    林览看她震惊的模样,叹道:“唐小娘子莫惊,娶了宗室娘子便是皇亲国戚,相公按例能直接授官,省下了十数年寒窗苦读和科场搏杀。

    多少富甲一方的商贾或根基深厚的官宦之家,都削尖了脑袋想为自家儿孙求娶一位宗室娘子,好攀上这天家富贵,行情可不就水涨船高了。

    那些宗室娘子,大多十五岁及笄之礼时已定下亲事,十六七岁风光出嫁。在咱们看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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