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病中(H)(第5/5页)

”,转身去厨房烧水。

    从这一天起,林清韵又变回了那个骄纵的相府千金。她不再亲自喂药,不再盯着苏瑾吃饭,不再在夜里确认那个人还在不在。她对苏瑾说话的语气甚至比从前更冷了几分,像是要用力证明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

    可有些事情,不是装作没发生就真的没有发生。

    比如苏瑾端茶过来的时候,林清韵接过茶盏,指尖若不经心地碰到了苏瑾的手背。明明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碰,她却飞快地把手缩回来,茶盏里的茶水晃出了几滴洒在桌上。

    苏瑾低头擦桌子的时候,林清韵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后颈那一小截露出来的皮肤上,然后忽然转开脸,耳朵尖又烧了起来。

    而苏瑾——

    苏瑾在病愈之后的第三天夜里,在脚踏上翻了个身,抬起手放在自己的唇上。她没有睡着,她记得那天夜里发生的一切。每一寸触碰,每一次喘息,每一个人在脆弱时脱口而出的字眼。她都记得。她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也记得林清韵没有推开她。

    那是她入林府以来第一次没有睡脚踏——她是和林清韵一起睡在床上的。

    可第二天醒来,她发现自己还是躺回了脚踏上。

    她睁开眼看着珠帘那边朦胧的人影,忽然觉得这片珠帘比牢里的铁栅栏还要密,还要硬,还要难以逾越。

    但是她摸到了自己的嘴角。嘴角是弯的。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怎么笑。原来不是忘了,是没有人让她笑。

    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珠帘上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光斑。那些光斑落在地砖上,落在脚踏边,落在苏瑾微微蜷起的手指上,像一枚枚生了根的发烫的烙印。

    又过了一日,拢翠居的迎春花终于开了。春兰兴冲冲地摘了几枝插在花瓶里,摆在林清韵的梳妆台上。林清韵晨起梳妆时看见了,伸手摸了摸那鹅黄的花瓣,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她今天还在咳吗?”

    春兰愣了一息才反应过来这个“她”是谁,忙道:“回小姐,阿苏早上咳了两声,比昨日好多了。”

    林清韵“嗯”了一声,继续梳头,好像方才那句话只是不小心溜出口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