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春分(第2/3页)

吓了一跳。赵婉柔正说到兴头上被她打断,一头雾水地扭头看着她。沉素卿也抬起头来,手还悬在半空中。

    林清韵的嘴唇动了动,脑子一片空白,她根本没想好喊完名字之后要说什么。她只是看见那只手就要碰到苏瑾的肩膀了,她必须阻止。现在所有人都看着她,而她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

    “这山路太陡了,”她移开视线,尽量用一种随意的语调为自己的失态找补,“我走不动了。你陪我在这里歇一会儿。”说完她自己背过身去在路旁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坐下来,感觉到自己的膝盖正在微微发软。

    苏瑾跟上来将食盒搁在她脚边,躬身问她要不要喝水。

    林清韵心不在焉地摇头,看着沉素卿带着赵婉柔她们继续往上走,石榴红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花荫深处。山道恢复了安静,只有风穿过花枝的声音和远处溪水潺潺的流响。

    她低下头一下一下抠自己膝上的裙摆,已经把那片月白的料子攥出了好几道深浅不一的皱褶。苏瑾察觉了她的异常,停住动作看着她,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清韵不说话,只把手收回去,垂着眼盯着那块被自己攥皱的裙摆。沉默片刻之后忽然抬手伸向苏瑾的手腕,手指在碰到那片青色袖口时顿了一下,然后收拢,严严实实地圈住了那截细瘦的腕骨。

    这个动作太用力了,不像拦人,倒像是从湍流里捞起一件不能摔的东西。她自己也吓了一跳,猛地松开手别过脸去,手指却还在身侧蜷成半握的姿势,指尖在颤。

    “你以后离她远一点。”林清韵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她不是好人。去年那盏茶你还记得吗?她拿滚水泼你的手,现在又来搭你的肩膀——她以为她是谁?你是我的人,谁许她碰你了。”

    苏瑾看着那张拧着眉头闷声说话的脸,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苏瑾没有回答“是”也没有点头,只是在听完之后轻轻应了声嗯,尾音微微上扬。

    那声“嗯”和她平日应声时截然不同——没有疏离,没有规规矩矩的姿态,倒像是从嗓子眼里自然滑出来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温度。

    然后在林清韵身边蹲下来,从食盒里拿出水囊拧开盖子递过去:“小姐,喝口水。”

    林清韵接过水囊猛灌了几口,灌得太急,呛了一下,把水囊塞回苏瑾手里又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追她们去,我又不累了。”她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苏瑾一眼,确认她跟在身后,才重新迈开步子。

    下山回程时她刻意让苏瑾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自己紧跟在旁边,寸步不离。

    沉素卿几次落后想和苏瑾说什么,都被她用各种理由岔开了。

    一会儿问沉素卿京里新开的绸缎庄在什么位置,一会儿又问兵部最近是不是新换了一拨巡城的守卫,把话题堵得严严实实。

    赵婉柔不知内情,还拉着周雅和嘀咕说林清韵今日怎么这么会聊天了,周雅和没有回答,只是看了苏瑾一眼又看了林清韵一眼,若有所思。

    回到府中已是申时。沉素卿告辞时冲林清韵一笑:“改日再到你院里喝茶,带上你那新得的茶具。”

    林清韵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容送她上了马车,等车帘一落下那笑容便塌了下来,转身大步走回拢翠居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春兰迎上来替她解斗篷,她挥手让她退下,独自坐在床沿上生闷气。

    林清韵越想越气——沉素卿凭什么碰苏瑾?苏瑾是她的人,是她一手教出来的丫鬟,虽然这大半年她发现自己教的东西越来越少、学的契机越来越多,但这不妨碍苏瑾是她的丫鬟。她的丫鬟就是她的人,没有她的允许别人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该碰。

    对,一定是这个原因。她只是讨厌别人乱碰她的下人,就像讨厌别人不经允许用她的茶盏一样。这是规矩问题,不是别的。

    林清韵忽然抬起手,把方才在山道上攥过苏瑾手腕的五根手指凑近了看。她记得握上去那一刹那的触感,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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