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3/3页)

她好像在暗示自己只是因为躲雨才在这里。

    我扫过她眼下的水痕:“是吗。”

    “到了——女士?”停下车转过头看我的司机一声惊叹,紧接着递来几张纸巾,“您这是淋到雨还是哭了?”

    我从那遥远的记忆抬起头,看向车前镜子,也在眼下瞧见同一片水痕。

    是雨水还是眼泪?

    十五岁的我没将那一瞬的好奇问出口。

    二十五岁,坐在伦敦的的士上,我再度被同份困惑击中。

    只不过这次,令人发问的人变成自己。

    “……是雨。”接过纸巾,我将车费放到他没收回的掌心上,“谢谢。”

    下车时,雨已经停了。与白天不同的是,蓄满水的坑洞多了颜色,五光十色地照出街边店铺的牌头灯。

    其中最明亮的一湾,顺着看去,正是咖啡店对面的花店。

    白天不太显眼的花簇,在此刻的灯光下分外瞩目——我一眼瞧见那花花绿绿里,有着一盆三色堇。

    岁思何送去咖啡店的花是不是在这买的?无从得知。

    我能做的只是买下它,用来填上公寓书桌靠窗的空荡一角。

    盯着耷拉的花瓣,我再次想起对落地伦敦后,对岁思何诞生的第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