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3/3页)

袋被打开,女人在那一瞬间转变成了母亲。

    她冲向那张解剖台,扑向自己的孩子,锥心痛苦,嚎啕大哭,像被夺去生的可能的人是自己。

    她嘶哑着,就像从身体内底里拼凑出的嘶吼与叫喊声。

    像水泥地被日头晒出的裂缝,龟裂着,并且急促蔓延至整间解剖室,乃至更远的远方。

    空空荡荡,

    唯有一旁的丈夫,

    再无活生生的孩子。

    在那一刻,她被剥夺了继续做母亲的权利。

    她失去了继续撑下去的力气,瘫软在解剖台旁,前额差一点儿磕在了沿边。

    ……

    ……

    当母亲的晕厥了过去,当父亲的却离解剖台更近了一步。

    当父亲的就像活死人一般挺在那里,看完了全程。

    法医的手都停顿了两次,他却一动不动。

    肖寒捕捉到了童念初收了两次手,解剖期间暂停了两次。

    父亲的手揪在身边的推车上,揪得不锈钢钢架都能颤抖出声响……

    童念初还是被影响到了。

    就连她都被影响到了。

    这间解剖室里,活人极力静默,而死人不堪,无辜。

    ……

    ……

    肖寒到底还是共情了那对夫妻,眼泪只能堪堪撑到解剖结束以后。

    “主任,你有没有觉得我很不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