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第2/3页)

    在外游离了十多天,陆然还是遵从自己心意去了那套在水木大学附近的房子。

    出国以后,这套两室一厅便交由信得过的亲人打理。

    13年来未曾出租,一切依旧如新,恍如昨日。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或许那个天意正是明粒的两位挚友。

    满怀着唏嘘与怅然离开房子前,陆然顺手检查了门口的报箱。

    铁皮报箱上的印刷字已经掉落,印有“报箱”二字的黑色墨迹被岁月无情磨去了多半。

    铁皮箱表面还有多支彩色笔画下的印迹,应当是哪个邻居家的孩子曾经将少年时光交付于此地。

    一些破烂腐化的广告单之中夹杂着几封泛黄的信……

    “陆然学姐(收)”

    唤她学姐的人自然不再是明粒。

    明粒虽然小她两届,但认识没多久就开始对她没大没小,一直唤她的名字。

    ……

    ……

    那些发黄的信……

    有的来自于童念初。

    有的来自于章其华。

    因为是明粒最好的朋友,陆然自是认得这两个名字,认得这两个人。

    时隔数年,她从这些信件中知晓了她与明粒分手后的故事,也知晓了明粒2003—2009年间的“近况”。

    最后一封信是2009年1月1日元旦当天,章其华寄来的。

    信纸的最后,章其华留下了她和明粒的手机号。

    陆然一眼就认出来了,至少2009年的明粒依然没有换过手机号。

    那依旧是她们当年一同在营业厅精心挑选出的手机号,尾号是两个人的生日。

    2016年,陆然时隔经年再看向那一串手机号忽然掉下眼泪。

    她没有勇气拨出第一个手机号码,那个原以为已经忘得彻底的号码原来一直植根于她记忆最深处,从未被忘记。

    她当然也紧张,害怕7年后的今天,那串号码已经沦为空号。

    害怕听到一句:“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更害怕有另一人接起……

    而她最害怕的还是13年过去,电话另一端的人是明粒……

    依旧是明粒。

    她将发黄的信纸依原本的折痕放回了信封里。

    她抱着这些已经拆封的信,在走下第三节台阶时终于鼓足了勇气……

    ……

    ……

    陆然拨给了第二个手机号,心怀忐忑。

    那一天,章其华的手机号被接通了。

    只不过,电话另一端的人并不是章其华。

    那一天,陆然久久地坐在轿车驾驶座直至夜色深黑,四周静谧。

    凌晨三点,陆然突然往车窗外看了一眼……

    凌晨的北城市依旧霓虹,是远不同于2003年的风景。

    时间不止变化了曾经的故土,熟悉的故乡……

    时间,还带走了人。

    比明粒以为的更早一些,再早一些……

    陆然已经知晓了章其华与童念初英年早逝的消息。

    ……

    ……

    不办婚礼这件事是陆然主动提出来的……

    这着实令明粒感到意外。

    13年后,复合后的两个人足够成熟,足够以我们的态度来维系感情与关系。

    无关对明粒隐瞒,陆然只修饰了一下自己的说辞,显得合情合理,

    “我们已经不需要用婚礼来证明关系了,老婆~”

    ……

    ……

    陆然早已从旁人的口中猜中了明粒的心结,猜中了爱人的遗憾。

    当初与两位挚友曾经达成的约定——要作对方婚礼上伴娘的约定……

    斯人已逝……

    章其华和童念初都无法出席她们的婚礼,更无法前来作明粒的伴娘。

    再完美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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