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第2/3页)

慢流到下半部分,慢到你能看见每一粒沙子的坠落。

    钢琴的叙事感从这里开始,单音像水滴,和弦像叹息。每一个音符都像砸在心口上,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又轻得像一片落叶。

    《沙漏》的概念是“时间倒流,如果重来”,歌词每一句都在问“如果”。

    舞蹈编排极简,简单的换位走位,卡着节奏的wave,搭配手臂和上半身的动作领舞。

    五个人在舞台中央那片小小的光圈里,像被困在沙漏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如果”。

    谢栖迟唱最后一段bridge的时候,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如果重来,我还是会选择那条最难的路

    因为路的尽头是你们。”

    台下没有人鼓掌,没有人尖叫,十万个呼吸同时放轻了,像怕惊碎这个脆弱得随时会散掉的梦境。

    钢琴的尾音落下之后,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灯光从暗蓝色慢慢过渡到暖橘色,像黎明前地平线上第一缕光。

    民谣摇滚的终曲响起,吉他扫弦干净利落,鼓点不再是之前那种要震碎胸腔的重击,而是踏实的,像踩在土地上的心跳。

    五人在前奏里走到各自的延伸台上,前排的观众爆发出激动的尖叫。

    舞台上方构建出现了五条铺满落叶的乡间小路,一直蔓延到他们的延伸台脚下。

    谢栖迟走动间,飘带在身后轻轻晃动,像水墨在纸上拖出的尾迹。

    他走到延伸台的尽头,转身面朝舞台中央。

    其他四个人也分别在各自的延伸台上转身,面朝圆心。

    五个人隔着整座舞台对视,隔着十万人的尖叫声对视,隔着从选秀到现在的每一天对视。

    《归途》是新专辑的最后一首歌。

    歌词写的是“回家的路”,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家”不是地理意义上的家,是彼此。

    五个人轮流唱,像在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谢栖迟充满故事性的声音,开口就把所有人带进回忆里:“这条路走了多久,记不清了。”

    云川的歌声温柔似水:“只记得你们在身后,所以没回头。”

    白曜的声音亮得像清晨的第一缕光“跌倒的时候,有手伸过来。”

    裴烬之接第四句,声音沉得像大地:“想放弃的时候,有声音在喊。”

    陆澈接最后一句,声音稳得像路标:“所以一直走,走到了这里。”

    唱到最后一遍副歌的时候,五个人开始从延伸台上往回走,踏着乡间小路的轨迹,眼睛始终看着彼此,像是时光倒流,像是把走过的路再走一遍,像是怕一转身就会把谁弄丢。

    五个人在圆心处汇合,像五条河流终于流进了同一片海。他们没有拥抱,没有牵手,只是并肩站着,唱出最后一句歌词:

    “这不是终点,是起点。”

    吉他的最后一个扫弦落下,五个人同时举起右手,放在胸口上,齐声说道:

    “我们是——”

    台下的声音响彻穹顶:

    “mega-quinx!”

    观众忍耐了好久的尖叫呐喊声如海啸般涌来。全场荧光棒在同一秒变成了暖金色,是归途的颜色,是夕阳的颜色,是家的颜色。

    舞台上的灯光没有暗,一直亮着,暖橘色的,像永远不会落山的夕阳。

    在观众的呐喊声中,裴烬之几人慢慢退场。特效全收,灯光渐暗,偌大的舞台上只留下谢栖迟一个人。

    他站在圆心,只剩头顶一道柔和的追光,把他的影子浅浅地投在地板上。

    台下安静了。

    不是那种紧张到屏息的安静,是温柔的、耐心的,像在对他说“我们不急,你慢慢来”的那种安静。

    工作人员从侧幕走到谢栖迟面前,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不大,方方正正的。

    谢栖迟从容的打开盒盖,银色的碎光从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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