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3/3页)

    夜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扬起来,耳朵被碎发搔得发红发烫,可是他知道,这股烫不是被风吹的。

    那是被泪水浇干了的烫,烫得他胸腔都在瑟缩。

    山下的河看不清颜色,在没有完全黑透的夜晚里沉静地流动,不甚清晰的水声混在汪秋澜的耳边,也遮挡不住自己的心跳声。

    房楷意走了出来,他已经习惯了神农架夜晚可能骤降的温度,男人可能还没有完全习惯,他站在道场边,四肢没有完全打开,像是被夜风糊住了身体。

    他并不是个爱哭的人,也不怎么哭,今天晚上汪秋澜起得那个话题最开始聊得也很清楚,就是聊聊奶奶的腿。房楷意明明只可以说奶奶有骨髓炎,其实没有到完全影响生活的程度,但他就是见不得奶奶腿疼,所以执意要给奶奶的腿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