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生活(第2/3页)

 “性是发生,爱是持续。”

    他说:“每发生一件事,不代表要面对它很久。但是爱……要每天都面对。面对你的不安、你的幻想、你的敏感、你的需要。

    他停了一下,像在斟酌,最后还是说了。

    “而且爱会暴露很多,暴露你其实很怕失去。”

    “你明明还有工作,还有生活,可你就是会等,”他摇摇头,感慨,“而且你还要假装自己不等,你说烦不烦……”

    沉确一直在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一点“我懂”,也有一点“你怎么突然说这么真”。钟鸣玉把烟放到一边,没笑,倒像是认真听了一会儿。

    “爱确实更难。”

    同事来了兴趣:“你也?你不是最开放吗?

    “开放不代表我傻。”

    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性难的是039;讲清楚039;,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能给什么——讲清楚了,就不难。

    她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吧台,遐思般的。

    “爱难在你不用讲清楚也能发生。你不知不觉就陷进去,然后开始替对方找借口,开始自我解释,解释他为什么没回你,解释他为什么冷,解释他为什么不说清楚。”

    “解释到最后,把自己解释没了。”

    沉确凑近:“想起伤情往事了吗?”

    “哦,那倒没有。”钟鸣玉诚恳道,“想起我曾经伤害的那些人了。”

    嘶……

    同事趁此机会,打算乘虚而入,又问:“那婚姻呢?婚姻和性?”

    沉确勃然大怒:“就一杯酒!!你要问到何年何月啊?!打算把户口都查完嘛!”

    企业文化如此,应用尽用,把人绞着榨干净,还真是符合那句话,“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但是李易程喝完酒又忍不住慨叹。

    “我真的很需要钱……”

    沉确抱住他,两个人也不讲究了,喝得有点多,坐在马路牙子上,吹着晚风,醒酒,也在等着钟鸣玉和酒吧的那位新来的帅气调酒师说完话。

    “又一个要沦陷的无知少男。”沉确迷迷糊糊地嘟囔。

    路上热闹,男男女女,情侣、或是一对儿年轻的夫妻,不夜城向来如此,凌晨都是灯火通明的,大家都有聊不完的话,酒精、压力、暧昧,容易在夜晚发酵,于是二人促膝长谈,坐在同一张床上,手探出去的时候,或许彼此的脸都是模糊的。

    但若说性与婚姻的联系嘛……

    对于性,社会经常两套话同时存在,对外说“要负责”“要珍惜”,私下又默许“你开心就好”。性被浪漫化,也被工具化。一边是只有爱才配发生,一边是成年人各取所需。

    但婚姻不是合法上床许可证,性也不是结婚自动附赠品。

    不过归根结底,这两样都离沉确很遥远,因为她真的就跟钟鸣玉说的那样,无法反驳。

    她对于婚姻的理解好歹还有她父母做例子,近在咫尺,她很小就懂得,婚姻里光是有爱,不太够。

    而现在……又多了一位。

    昨夜下过一场雨,除了青草的清香,还混着新翻泥土的味道,可雨过天晴就是这样的,天空透亮,风也轻快。

    茶已经凉了一点,杯口还浮着一点薄薄的雾气。沉确坐在他对面,听他说起那段婚姻,他很坦然,甚至听起来像是一个旁观者在讲故事。

    无非是异地。

    她在北京教书,他在这里工作。

    都忙,都讲理,也都不觉得该要求对方为自己牺牲什么。

    这些话都挑不出错。

    她低头看着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碰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小声开口。

    “可你也是一个人在这里啊……”

    话一出口,空气就静了一下。

    沉确自己先怔住了。

    她抬眼看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句话已经越过了“正常聊天”的边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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