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问询*(第2/2页)

问,什么都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不待她问完,我点了点头,“是被手铐磨破的。”

    话音刚落,姜祺便落下两颗泪,滴到我大腿上。她没发出半点声音,原扶住我的双臂却紧绷起来,带着上半身微微发颤。

    我安慰道:“没事,不疼了。”

    姜祺不答话,微张着嘴,细瘦的肩膀起伏着。

    过了良久,才平复了情绪,只是眼眶仍红着,捏住我的衣角,“小水,我需要检查下你身上别的伤。”

    我看着她,想起不久前另一人做这样的动作。

    姜祺的眼睛,水汽氤氲,脆弱又酸楚,好像一碰就要碎掉。

    那里面是纯粹的怜惜吗?

    我犹豫了下,反握住她的手。姜祺一惊,似乎以为我抗拒,赶紧解释道:“不愿意就算了,我们先缓缓……”

    不待她后退,我别过脸,将衣摆掀起来,“没有……不愿意。”

    我知道我的身体原本是好看的,如果大家不执意弄坏。

    姜祺只极快地瞥了一眼,便咬住唇,伏到我肩上,哭起来。

    我吓了跳,有些手足无措,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激动,倒结巴起来,轻轻环住她瘦削的背,“都是皮肉伤,很快就好了。”

    以前,顾依和寻文都曾恨铁不成钢地说我,你怎么不生气。

    我不知道。阮虞,或阮沛宁,或寻文,甚至顾依,她们做的事很过分吗?

    刚才蹲在地上等姜祺的一段时间,我心乱如麻,分不清对阮沛宁的情感。在醉酒的她叫着另一人的名字时,比起生气,心底似乎可怜和害怕更多。

    在见到她之前,在被她抱起,获得那个称呼的许可前,我以为自己过得很好。

    我以为有顾依就够了。

    姜祺抽噎了一会儿,才止住哭声,又坐起来,很轻地,捧住我的脸。

    她问得小心:“是认识的人吗?小水……这可能是……很严重的事件。”

    我愣了下,又在回答前犹豫了。要告诉她,刚才的人是阮沛宁吗?

    姜祺等了会儿,神色变得凝重,却体贴地没再追问,小心翼翼道:“如果你不想说或者不愿意回想,没关系。我们要去报警吗?”

    这两字像警钟一样,敲得我脑子嗡嗡响。

    我看着她,重复道:“报警?”

    “不管是谁……都该留下证据。”姜祺垂下眼,语带哽咽,似乎不愿亲口说出这些冷冰冰的词,“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先联系妇联或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