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秦俞:“是才来没几个月,不过你把脉都能把出来?”

    秦俞没吱声,只是弯腰收拾桌上的东西,他把医疗垃圾往垃圾桶里丢,压根没接陆柏年的话茬。

    陆柏年没再追问,应了声“行”,确认沈悸没什么事,转身往外走。

    诊所外的冷风裹着点湿气吹过来,刮得脸颊发紧,他裹了裹外套,快步往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走。

    进门挑了条毛巾,瞥见货架上的黄桃罐头,果断装进小拎筐,又拿面包和香肠,免得沈悸醒来会饿。

    等他揣着毛巾回到诊所,秦俞已经烧好了热水,倒在一个干净的纸杯里,就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晾着。

    沈悸已经睡着了,眉头还微微蹙着,脸色依旧带着点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浅而匀,长长的睫毛垂在眼下,没了平时的疏离和锐利,整个人显得格外安静。

    陆柏年放轻脚步走过去,把黄桃罐头搁在靠墙的柜子上。

    他拿着毛巾钻进秦俞自用的洗澡间,拧开水龙头,等水温适宜,才把毛巾打湿,反复揉搓了几遍。

    拧到不滴水的程度,他又轻手轻脚回到沈悸的床边,略蹲下身,按照秦俞的要求给沈悸物理降温。

    先轻轻托起沈悸没扎针的那只手,将毛巾敷上去。

    沈悸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因为发烧凉得吓人,陆柏年用毛巾裹住他的手掌,慢慢擦拭着指尖、指缝,动作很轻。

    接着又擦了擦他的脸颊,避开眼睛,顺着额头往下,再到脖颈。

    毛巾的暖意落在皮肤上,沈悸似乎舒服了些,蹙着的眉头悄悄舒展。

    陆柏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明明是个行事沉稳、甚至带着点距离感的成熟男人,此刻睡着的样子却乖得不像话,还透着股藏不住的脆弱,让他莫名生出一种诡异的怜悯。

    他摇摇头,暗自骂自己矫情,都是大男人,哪来的这么多感慨。

    他擦了几遍,见沈悸没醒,就把毛巾放在一边的塑料袋上,轻轻替他掖了掖盖在身上的长袄。

    在屋里待着发闷,陆柏年起身,到诊所门外蹲下,秦俞跟了出来。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打火机的火苗在黑夜里闪了一下,烟雾缓缓升腾,火光映射在脸上。

    秦俞笑着:“嫌疑人?还是新来的?”

    陆柏年给秦俞一记眼刀:“你说呢?”

    秦俞撇嘴,随波逐流:“刚来就这么护短,看着那么乖,真要是嫌疑人那准保是给小孩逼急眼了。”

    他刻意加重小孩二字的音量。

    陆柏年和秦俞是发小,秦俞自小第六感就准,大了之后跟着老师傅学中医,人变得时不时神神叨叨的。

    陆柏年忽略护不护短的事,好奇秦俞为什么会这么想。

    秦俞从陆柏年的烟盒里抽出支烟,感慨一句抽这么贵的,倒也没兜弯子,坦白道:“思则气结,他的脉象放在平时,就是思虑过重的表现,其实我也是猜的,毕竟直观上来说,思虑重和感冒的脉象差不多。”

    陆柏年不懂中医,没多想。

    秦俞好奇:“所以是你们队里新来的?”

    陆柏年点头:“空降的,待一段时间就走。”

    秦俞啧啧两下,没往好的地方想。

    陆柏年看出秦俞的猜测,解释:“你想多了,这是我领导,别把内部想得那么腐败,至少别把公安想得那么腐败。”

    “好好好。”秦俞起身,自顾自往远处走。

    输液管里的药液滴答作响,伴着诊所里微弱的暖光,沈悸猛地睁开眼睛。

    陌生的白墙、床头的输液架、吊瓶里剩下的小半袋药液,还有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

    那是一种没由来的恐惧,他的意识恢复清醒,周围的陌生叫他不受控制绷起神经。头依旧有点沉,他身体发僵地从床上慢慢撑起来,下意识攥紧身下的床单。

    视线快速扫过房间,带着几分警惕和茫然,直到视线落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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