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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窍了。今日在诗会上,陆家公子当众为大小姐赠诗,席间有人拿婚约取笑,公孙小姐便作了三句情诗替大小姐解围。」

    沉昭微耳尖瞬间热了。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压下去了。

    可那三句诗一被人提起,诗会上那人的眼神、声音、替她别发的动作,又一并涌了上来。

    她垂下眼,努力维持平静。

    沉廷璋却没发现女儿的异样,只是皱眉问:「三句什么诗?」

    幕僚清了清嗓子,念道: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沉廷璋神色一变。

    幕僚继续念: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沉廷璋眼睛睁大了些。

    最后一句落下。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沉廷璋彻底怔住。

    几位幕僚也再次沉默。

    虽然早已听过传言,可再念一遍,仍觉心惊。

    这三句情诗,与眼前这首《悯农》,风格全然不同。

    一个情深入骨。

    一个质朴悯民。

    可偏偏都极好。

    好到让人难以相信出自同一人之手。

    更难以相信,这人竟然是从前那位把沉昭微写成「一盘饭」的公孙执礼。

    沉廷璋看着手中的诗稿,眼神慢慢变了。

    他从前确实看不上公孙执礼。

    承武侯府有恩于沉家不假,两家婚约也不假。

    可让他那个清冷端方、才名在外的女儿,嫁给一个在诗会上屡屡闹笑话的诗难嫡女,他怎么可能甘心?

    只是碍于两家旧恩,又顾及沉昭微名声,这才不好轻易提退婚。

    可如今……

    沉廷璋低头又看了一眼那首《悯农》。

    若公孙执礼真有这般才华,那便另当别论了。

    这哪里是配不上沉昭微?

    这分明是大才。

    沉廷璋眼神一亮,拍案道:「好诗!好诗啊!」

    几位幕僚也连连点头。

    「此诗足以应对三日后御前比试。」

    「不只如此,若能在御前念出,必定能震动朝堂。」

    「公孙小姐当真是大才。」

    沉廷璋越想越激动。

    「这下有救了!」

    沉昭微见父亲立刻便要命人誊抄,忍不住开口。

    「父亲。」

    沉廷璋抬头:「怎么了?」

    沉昭微道:「执礼说了,不要说是她写的。」

    沉廷璋一愣。

    「不说?」

    他皱眉,随即立刻摇头。

    「不行。」

    沉昭微微怔:「父亲?」

    沉廷璋神色严肃起来。

    「御前比试,岂能冒名?若说此诗是为父所作,那便是欺君。」

    沉昭微:「可……」

    沉廷璋打断她:「更何况,这样的诗本就不该埋没。公孙小姐既有此才,便该署她的名。」

    他说完,立刻提笔,在诗稿旁端端正正写下几个字。

    承武侯府,公孙执礼。

    远在公孙家马车上的江执礼如果知道这一幕,大概会当场眼前一黑。

    谢谢。

    真的谢谢你们。

    沉照微看着父亲写下那四个字,心里莫名松了一下。

    她其实也不愿埋没公孙执礼。

    哪怕那人似乎不想张扬。

    可这样的才华,本就不该被遮住。

    另一边,沉廷璋已经捧着诗稿,满脸欣慰。

    「微儿啊。」

    沉昭微抬头:「父亲。」

    沉廷璋看向她,神情忽然和蔼了许多。

    「你与执礼的婚约,是两家长辈定下的。从前,为父知你心里委屈,也不好强求你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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