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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天还黑着就来接你了。”小桃有些邀功似的抱怨。

    她生气吐槽时候的话尤其多,不知道随谁的,于是我也故意唉声叹气:“我也好困啊,唉,跪了一早上呢……”

    有人这才想起我的腿,赶忙掀起裙摆为我捏了捏,我本想在马车上休息,可是小桃的手法实在令人酸软,她还非常坚持说这是放松身体的独家秘籍,传“李”不传“宋”,要我趴着别乱动。

    若不是觉得不雅,我早已趴在榻上哀嚎出声,眼角沁出泪花,有些生不如死了。

    只是没一会儿,便感觉腿上渐入佳境,确实要舒服很多,我便轻声哼唧,小桃撇我一眼,往我嘴里塞了颗糖,让我不要像小狗似的叫唤。

    我狠狠地嚼了嚼舌尖的糖,想象成这是小桃败在我的尖牙利齿之下,糖味道还是不错的,是我车中常备的。

    困意再度席卷而来,我趴着睡了过去。

    我近来总是日夜犯困,小桃对此也叫过医生也没什么问题,此时就随我去了。

    我是被热醒的,虽是秋日,正午的太阳也不善良,蓄势汹汹地挂在高空惩罚所有人。

    还有两条街就到家了,我坐起来,小桃递过一杯温茶,她一直保温在锡壶和食盒里,此时水降了温,刚好适宜正午。

    掀开帘子向窗外看去,已经是熟悉的街景,大约还有两条街的样子。

    突然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视线内,是李琰与他的上司——吏部尚书,高湛。

    我曾见过高湛几面,几次都是去送东西。

    这位吏部尚书,今年四十有余,粗眉方脸,皮肤微黑,一笑起来两条眉上肌肉都突起,不笑的时候有些严肃冷淡,看起来不太好惹。

    李琰因他推荐提拔,成为陛下面前的宠臣,虽然是主事,但经常直接在高湛手下办事。

    李琰十七岁进士及第,任吏部主事,吏部尚书又十分看中他,年轻有才有前途,皇后才会起拉拢心思。

    就是看中了这些。

    二人正行事匆匆地拐过转角,朝南边走去,高湛眉头深深紧锁,一直在吩咐什么,隔着些距离我听不太清。

    李琰的脸色明显有些凝重,不断点头应声,突然他余光发现了什么,在离开我视线之前往这边偏头看,这一下让我心脏吓得怦怦跳,飞也似的拉上帘子。

    不知道为何这样偷窥的视角让我很不好意思,十分心虚地坐直了身子。

    小桃正在收拾马车上的东西,并未注意到这些。

    我心里思量着,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家祖上并未出过什么滔天权势的大官,李宅也只是个二进的祖传小院,胜在建的早,地皮大。

    从垂花门进去后的院落十分大,正中是一宽旷的砚池,四面夹种绿竹与艾蒿。

    正房与东边的厢房理论上都是李琰的,正房失火之后重建过,李琰不曾参与,所以正房改头换面后,他住起来哦倒也没有什么感伤。

    平日里便宿在正房。

    他不睡东厢房,但那边也没有空着,常常派人打扫,维持着他幼时的陈设。

    我住在西边的厢房,后边有一块专门砌起的花园。

    我的后院和府中大小适宜都是小桃着手,只李琰的房间是阿青主管。

    六岁时,我和李琰去外祖家避难,是宗族派了人过来接管。

    若依循常理,我兄妹二人定然保不住这无人的宅子。

    即使李琰科举中第有能力抢回来也是多年后的事情,但很奇怪,这屋子一直空着,我与李琰住回这里一点困难没有。

    对此,李琰语焉不详:“可能族老心善。”

    我不记得父母如何离世,不代表我不知道不会去探查。

    我与李琰在去外祖家途中多次遇险,外祖家在赣州,离此偏远。我们从六岁走到了十岁,路上不知道遇见了多少险事。

    十岁之后借住三年,李琰比我大两岁,从前在家中便有些才名,十三岁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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